「科波特,你那点心思,以为能瞒得过谁?」
她往前走了一步,几乎贴到科波特面前,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清晰。
「法尔科内家族的一切,轮不到你这个外人觊觎。收起你那些龌龊念头,滚出哥谭。」
科波特缓缓站起身,刻意挺直了脊背,却依旧比索菲亚矮了小半头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刚从疯人院出来的女人,后背不自觉绷紧——他太清楚索菲亚的手段。
卡迈恩的狠戾藏在表面,阿尔贝托的暴躁流于言行。
而索菲亚的阴毒,藏在那双看似空洞的眼睛里,藏在每一次平静的呼吸里。
她比死去的父子二人,更懂得如何一击致命。
他没有辩解,只是侧身绕过索菲亚,脚步平稳地走向门口。
擦肩而过时,索菲亚突然抬手,指尖擦过他的脸颊,冰冷的触感像蛇的信子。
科波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却没有停下脚步,径直走出了办公室。
...
冰山俱乐部,三楼科波特的房间。
这个房间不大,甚至说有些小,尤其是对比科波特现在的身份来说。
这个小房间没有窗子,大约30平方米。
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丶一个衣柜,角落里还放着一个旧铁皮箱。
——那是他从贫民窟带来的,装着他所有重要的东西。
他反手锁上门,靠在床上缓缓坐下。
双手插进头发里,指腹用力揉搓着太阳穴。
靴筒里的匕首硌得脚踝发疼,那是他常年随身携带的武器,此刻却让他觉得格外无力。
离开哥谭?他不甘心。
筹划了这麽多年,从一个被人随意打骂的小丑,到混进法尔科内家族。
再到拿到掌控政界的筹码,他走过的每一步都沾着血与泥,怎麽能在距顶峰只有一步之遥时放弃。
可留下,就要与索菲亚正面抗衡,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个疯子,而面对疯子,他还真没什麽好办法。
事实上,卡迈恩还在世时,他已经处理了索菲亚。
借着卡迈恩的手,把这个女人送进了阿卡姆。
只是让科波特有些想不通的是,这个女人怎麽就出院了,这种情况不应该发生才对。
正当科波特头疼时,轻轻的敲门声响起。
敲门声正好三下,不重不轻,带着熟悉的节奏。
科波特立刻直起身抹了把脸,快步走到门口。
确认自己没什麽异常后,才笑着拉开房门。
弗兰西丝站在门外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裙。
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,杯壁氤氲着细密的水汽。
她的头发早已花白,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。
尽管背有些驼,却依旧挺直着腰板。
她的眼神亮得惊人,像是能看透科波特心里的挣扎。
「科波特。」
她的声音温和地叫了儿子一声,缓缓走进房间,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。
「你怎麽了?我看你回来的时候有些不自然。」
科波特关上房门,没说话,只是走到铁皮箱前,缓缓合上盖子。
「弗兰西丝,你说我们离开哥谭怎麽样?」
母亲的到来让科波特心里清醒下来,如果弗兰西丝出事,他就是当上了哥谭市长也毫无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