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，戈登看到李维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他没有说话，眼神里满是疲惫。

「放轻松夥计，我想你需要休息一下。」

李维笑了笑，把马罗尼的『礼物』交给戈登，「我这边已经搞定了，昨晚的三名当事人都表示会守口如瓶。

马罗尼为了表明决心，还专门给了我这个。」

戈登好奇地打开信封，只是扫了一眼，就带上了痛苦面具。

「你这个可恶的家伙，应该支付我看这些照片的费用。」

见戈登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了，李维放心不少，他真担心这家伙被压力打垮。

「对了，我看拉米雷斯日子过得不是很好，所以邀请她回警局...」

「这些事情你决定就好，夥计，我相信你的判断。」

李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戈登打断，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也被憋回肚子里。

商量好这一切，两人并肩走出警局。

哥谭的街道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喧嚣，行人们行色匆匆，没人知道昨晚这座城市经历了怎样的动荡。

只有他们自己清楚，支撑这座城市的，除了所谓正义，还有一个沉重的谎言。

阳光碟机散了些许乌云，却驱不散心里的阴霾。

李维驱车离开警局，方向盘握得很紧，下一站，是阿卡姆疯人院。

李维掏出那枚硬币，在手心轻轻转动。

正面，反面，正面，反面...他突然用力一握，将硬币紧紧攥在手心里。

阿卡姆疯人院的高墙像一头沉默的巨兽，蹲伏在哥谭的边缘，透着压抑与绝望。

皮卡停在疯人院大门前，警卫仔细检查了证件，才缓缓打开厚重的铁门。

李维跟着警卫走进内部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让他很不适应。

走廊两侧的病房里，不时传来尖叫与喃喃自语。

声音透过铁栏杆传出来，低沉幽暗，像来自地狱的哀嚎。

「哈维很不配合。」，警卫低声对李维说，「从昨天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，只是死死盯着窗外。」

李维点点头，心里有些发堵。

他们已经给哈维做了精神鉴定，结果是「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人格分裂」。

——简单来说，「双面人」这个人格，已经彻底取代了曾经的光明骑士哈维·登特。

警卫带李维到了病房门口，简单说了一下注意事项，就以拉肚子为藉口离开，把空间留给两人。

看警卫这麽懂事，李维不禁感叹钞能力确实好用。

厚重的玻璃后面，哈维穿着束缚衣，他坐在床上，背对着门口。

阳光透过铁窗照在他身上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
李维上前轻轻敲了敲玻璃，哈维慢慢转过身。

烧伤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狰狞，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之前的疯狂，只剩下一片死寂，像一潭死水。

看清来的人是李维，哈维眼中终于有了神采。

「李维先生，你来了。」，哈维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很久没说过话，透着浓重的疲惫。

李维轻轻点头，从口袋掏出硬币递过去。

「收起来吧，物归原主。」

看了硬币一眼，哈维却摇了摇头。

「我已经用不上了，如果你喜欢，就留下作为纪念吧，李维先生。」

说完这些，哈维脸上露出一抹犹豫，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：

「李维先生，我想问问，瑞秋到底怎麽样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