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叫爱德华的吸血鬼男爵,这辈子做过最昏头的决定,大概就是接了那单「远东能量异动侦查」的悬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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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不接这单子,他这会儿应该正躺在伦敦郊外古堡的丝绒棺材里,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,而不是跪在一张五块钱俩的粉红色塑料小板凳上,在这充满了大蒜味儿的江城老居民楼里瑟瑟发抖。
屁股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根本跪不稳。那只叫二狗的大猫下嘴太黑,正好要在左边屁股蛋子上,连燕尾服的裤子带里面的皮肉都给扯下一块去。血倒是止住了——毕竟血族的愈合能力不是盖的,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耻辱感,比伤口更疼。
他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,看着年轻,甚至有点过分清秀,甚至连鞋都没穿好,脚后跟还踩着鞋帮子。
可就在刚才,这男人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,爱德华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逆流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脏,连那两颗引以为傲的獠牙都被硬生生吓缩了回去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辛辣的味道。
洛凡手里捏着头紫皮独头蒜,指甲盖轻轻一扣,「咔嚓」一声脆响,白嫩的蒜瓣就蹦了出来。他也不嫌辣,直接扔进嘴里,腮帮子鼓动,嚼得嘎吱作响。
「我也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求证一下。」洛凡把剩下的蒜皮往茶几上一拂,那是动作随意得像是刚下班的大爷,「听说你们那边的蝙蝠,闻着这味儿就晕?真的假的?」
说着,他把刚剥好的另一瓣蒜递了过去,蒜汁晶莹,辣味冲天。
爱德华的脸本来就白,这会儿更是绿了。他拼命把身子往后仰,连带着那张塑料板凳都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「吱扭」声。
「别……大人,真别!我这是过敏体质,闻一下就起疹子,真的!」爱德华带着哭腔,那口流利的中文都带上了颤音,「我是男爵!我有尊严!我可以死,但不能被大蒜熏死!」
洛凡挑了挑眉毛,也没勉强,反手把蒜瓣扔进自己嘴里,又灌了一口凉白开。
「行,还要脸是吧。那就聊点要命的事儿。」
他随手从茶几底下扯出一张小学生用的田字格本子,又扔过去一支笔帽都被咬扁了的原子笔。
「把你来时候的路,还有你们那个圈子这几天的动向,给我画出来。别想着糊弄,我这人脾气不太好,特别是起床气还没消的时候。」
爱德华捏着那支原子笔,手抖得像是在帕金森晚期。他想抗拒,想搬出家族的荣耀,想说几句硬气话。可当他的视线触碰到洛凡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时,脑子里所有的坚持瞬间崩塌。
那不是人的眼睛。那是深渊。
「我写!我这就写!」
爱德华哭丧着脸,抓起笔就开始画,「我就是个跑腿的啊!真正的大佬还在后面呢!听说教廷那边派了三个红衣大主教,还有圆桌骑士团,准备这几天就对江城进行『净化』……」
「净化?」
洛璃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,「这帮神棍还真是贼心不死。咱们还没找他们算帐呢,他们倒先送上门来了。」
洛凡看着爱德华画出来的草图,若有所思。
西方那边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激烈。看来这次国运的暴涨,彻底打破了全球超自然力量的平衡。以前大家都是半斤八, 甚至西方靠着复苏得早还压过东方一头。现在东方出了个真神,他们坐不住了。
「净化江城……」洛凡冷笑一声,「口气不小。」
他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看,然后掌心腾起一股幽蓝色的火焰,将纸烧成了灰烬。
「既然他们想来,那就别让他们费劲一个个找了。」
洛凡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,阳光洒在江城的街道上,一片生机勃勃。
「艾进。」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。
虽然隔着老远,但在酆都大殿里办公的艾进立刻感应到了。
「帝君有何吩咐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