败家速度堪比小羽前世的拆迁户。
无崖子笑道:「这万金花得太值了,还不是刘季自己的钱,更值了。」
吕雉也笑了。
之前她讲述刘季花光她价值万贯的嫁妆时,始终神色平静,没有露出不甘与愤懑。
「刘季也这麽说。只是贤名在外,不全是好事呀!远在大泽乡的陈胜吴广等叛军头目,甚至大秦第一通缉犯项梁公,都曾派人来沛县,邀请刘季出山辅佐他们。
代表陈胜的说客,竟然是外黄大贤张耳呢!
单单招待张耳,刘季便花了万金。
可招待归招待,我们这好好一大家子人,怎敢在此时与叛军们纠缠不清?
刘季以老父年纪大丶女儿刚出生年纪小为理由,将所有邀请都婉拒了。」
无崖子感慨道:「刘季也成长了呀!换成他之前的游侠儿作风,见到张耳亲自登门邀请自己,他铁定热血上涌丶头脑发热,不管不顾地投了过去。」
刘季可是张耳的小老弟。
张耳门客众多,或许对刘季只是普通的看重。可在少年刘季心中,张耳之于他,犹如陈浩南之于山鸡呃,如果刘季看过《古惑仔》的话。
浩南哥相邀,山鸡怎会拒绝?
「跟了道长一段时间,蒙受道长教导,刘季也该长进了。」吕雉恭维了一句,又继续道:「大概因为刘季坚辞不受,惹恼了陈胜丶项梁公,又或者别的谁。
反正他被人栽赃陷害。
谣言说他与大泽乡陈胜关系紧密,是陈胜安排在沛县的内应。等陈胜的贼兵靠近沛县,刘季就会里应外合,拿下沛县献给陈胜。
刘季有一帮兄弟在沛县衙门,起初并不在乎流言蜚语。
可彭城那边很快送来如山铁证,证明刘季的确见过陈胜的使者。
嗯,刘季之前花费万金,带着张耳在附近几个县城游山玩水丶吃吃喝喝,弄出很大动静。
朝廷司马令抓住了他的把柄。」
老道士略一掐算,道:「他还真是被人陷害的。」
「可你怎麽十分确定,他是被人陈胜项梁他们陷害?
为何不是司马令发现他和张耳游山玩水,通报了朝廷?」「他」好奇道。
吕雉看着「他」掐算的右手,道:「县令决定抓捕刘季后,萧大人立即通风报信,劝他逃跑。
刘季当时有了投奔陈胜的打算,只是担心陈胜无法成事儿,请萧大人帮忙算个吉凶祸福。
用神龟壳占卜后,萧大人神色大变,说刘季如今的牢狱之灾,可能与陈胜有关。
韩信猜测喔,韩信是刘季新收的门客。」
吕雉悄悄注视老道士的表情。
老道士神色淡淡,对「韩信」这个名字没任何反应,也没开口询问。
吕雉收回目光,继续道:「韩信认为张耳劝刘季失败后,已在陈县称王的陈胜,心中恼怒,故意用计谋逼刘季走投无路,只能去陈县。
韩信建议刘季不要去投奔陈胜,因为刘季此时已经知道是陈胜在暗算他,而陈胜能用出这种歹毒的计谋,可见他的心胸并不豁达。
万一刘季在陈县说漏嘴,还露出了怨念,可能被陈胜杀掉。
于是刘季逃去了芒砀山。」
无崖子问道:「刘季可有想过自己单干?」
吕雉苦笑道:「道长知道跟随他一起去芒砀的兄弟,有多少?
不足五十人!
其中只有二十人,参加了道长的周天星斗大阵,是沛县『豪杰』。
就这点人,落草为寇都嫌寒碜,他还能干啥?」
她只说刘季的难处,没正面回答无崖子老道的问题:刘季想不想单干。
想不想,与能不能,是两回事儿。
无崖子轻轻看了她一眼,问道:「你的《亭长夫人功》修炼得如何了?」
吕雉表情纠结道:「要说修炼得不好,弟子的确发现了它的奇异之处。
要说修炼有成,弟子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特殊『内力』。
特殊异能也时而灵时而不灵。」
「所谓『内功』,并不一定是丹田气海中的真气。《亭长夫人功》主修上丹田,没有下丹田的内气很正常。上丹田的『内气』.」
无崖子的确没在吕雉身上感应到特殊的「真气」,但吕雉泥工丸内,有一种特殊的精神波动。
应该是亭长夫人功的效果。
「你先说说看,身上有何特异之处?」无崖子好奇道。
功法虽是她创造的,具体练成什麽样,每一阶段有什麽特效,她还真不确定。
刘季两口子就是一对小白鼠。
吕雉皴红的脸颊变得更红,两眼难掩兴奋之色。
她压低声音,悄悄道:「有一回,我刚把新收的小麦拖到外面谷场上晾晒,天气突然晴转暴雨。
当时家里没别人,就我一个。
眼看麦子要被大雨冲湿,我急上火,喊了一声『老天爷呀,可别下雨啊』。
道长你猜怎麽着?天上的暴雨,居然真的停了!
而且只有我一家停了,别的地方依旧在下暴雨。
只是那一回,我们中阳里.不,我们沛县,至少一半人家的小麦被水淹了。
要麽在小麦还在田里,没收上来,或者小麦正在稻谷场脱粒。
要麽与我家一样,新收的小麦要在太阳下晒乾才能入仓。
唉,本来今年朝廷免了赋税与徭役,我们都以为能过个富裕年。
没想到没了人祸,却有天灾,还是这种奇怪的天灾,防不胜防。
后来大家晒谷子,都要请萧大人占卜呢!
但我不担心,我能叫停降雨。」
无崖子面色微变,「你确定笼罩在刘家的雨水停掉,与你有关?」
见道长变了脸色,吕雉不由紧张起来,忐忑道:「我当时也愣了一会儿,心中疑惑不解。后来我又试过几次,渐渐找到了感觉。
每当我使用『奇术』时,真气一丁点也没减少,只是人特别累。」
「你还试过好几次?」无崖子老道皱眉道:「我不是警告过你,即便面对你父母亲人,甚至面对你相公刘季,《亭长夫人功》也不可透露一分一毫吗?」
吕雉连忙道:「弟子的确牢记道长教诲,我爹丶我兄弟,乃至刘季,都不晓得我修炼了《亭长夫人功》,也不知道我拥有种种奇术。
首先,我喊停雨水时,周围没有别人。
另外,我的真气没有减少,我身上没有道法秘术的波动。
我的叫喊,与其他人的没区别。别人见到下暴雨冲湿麦子,也会与我一样叫喊『老天爷,别下了,再下要死人啦』。」
无崖子老道叹道:「他们与你不一样啊。他们是正常喊,没有异象发生,被神灵看到也不怕。你喊过之后,神仙一眼发现不对劲。」
吕雉惊道:「有神仙盯着我?为什麽?」
「你可有听说过『布灾』?」无崖子问道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