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被接通了。
「喂,你好。」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背景很安静,带着一丝令人心安的磁性。
苏渔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,直到尝到了血腥味。
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忍住不肯发出一点声音。
程小曦硬着头皮凑近手机:「唐——唐先生您好,打扰了。我是苏渔工作室的助理程小曦。」
「嗯,小曦。怎麽了?」唐宋的声音依旧平和,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越洋电话并不意外。
「是这样的。」程小曦支支吾吾地找着藉口:「我们在核对后天生日会的最终名单和行程。想跟您确认一下,您这边的航班信息和住宿安排——需不需要我们这边提前准备接机?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这两秒,对苏渔来说简直有一个世纪那麽漫长。
唐宋:「这个——暂时需要保密。」
苏渔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。
程小曦试探着问道:「那您确定会到,是吗?」
「当然。」唐宋的声音坚定而清晰:「绝对会。」
程小曦松了一口气。
这是唐宋第一次正面给出如此绝对的承诺,算是吃了个定心丸。
她抬起头,却看到苏渔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里,满是不甘与渴望。
程小曦咬了咬牙,又补了一句:「那唐先生,您在巴黎的住宿,有什麽安排吗?」
她是知道的,苏渔有多渴望能和他住在一起。
但这个问题过于敏感,导致到现在都没敢主动问过。
苏渔也紧张地盯着手机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「住宿的话,不用担心,我已经有安排了。」听筒里传来唐宋带着笑意的回应。
「是哪里?」
「我想想——」唐宋的声音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,在苏渔的耳边低语:「第16
区,特罗卡德罗广场旁边的那栋奥斯曼公寓。」
苏渔的瞳孔猛地收缩,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,随后开始了剧烈的狂跳。
他知道她在哪里。
甚至早就把这里当成了他在巴黎的落脚点。
电话挂断。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沥沥地下着。
程小曦抬起头,就看到了又哭又笑的苏渔。
那是一种独特的美,只属于苏渔的美。
像是暴风雨后在这个深夜里独自盛开的红玫瑰,带着雨露的凄美,却又燃烧着极其热烈的生命力。
纽约,广场饭店,TheT.J.Suite。
挂断通话。
唐宋站在楼梯转角,指尖无意识摩掌着手机边缘。
调整了一下情绪,重新回到圆顶图书馆。
室内静谧无声。
金秘书依旧坐在那张深绿色的单人沙发上,双腿交叠,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原版书籍。
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。透过鼻梁上那副知性的金丝眼镜,平静看了他一眼。
目光清澈见底,没有任何波澜。
唐宋指了指她手中的书,试图找回刚才被打断的话题:「刚才说到全球资本流动的非线性反馈模型——」
「啪。」金秘书动作轻柔的合上了书本,目光扫过墙上的古董座钟,道:「唐总,已经晚上10点了。无论是宏观经济,还是您的私人业务,都该告一段落了。」
她站起身,理了理裙摆,身姿挺拔而曼妙,「早点休息,明天还要去家办总部。」
「好吧,晚安。」
「晚安。」金秘书刚走出两步,脚步突然一顿,微微歪头,「对了,唐总。」
「嗯?」
「今天晚上,我应该不会再梦到你了吧?」
说完,她没有等待回答,踩着轻盈的步伐,转身走向通往主卧的通道。
只留下一个令人遐想连篇,却又触不可及的背影,消失在转角处。
唐宋站在原地,轻呼口气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转身下了楼。
回到楼下的次卧。
简单洗了个漱,换上睡衣。
先是处理了一下工作邮件,回复了一些未读信息。
随即,他习惯性地打开系统界面。
看着那张金光闪闪的【UR】卡牌。
嘴角露出温柔的笑容。
无论如何,自己已经达到了魅力90,解锁了金秘书的部分权限。
这意味着,哪怕是这次股东大会结束后,两人依旧可以正常沟通交流。
唯一可惜的是,【梦境连结】依旧没有完全解锁,看来还是要更多的角色互动任务。
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。
「叮铃铃——」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【上官秋雅】
唐宋扬了扬眉毛,接通电话。
「喂,上官?」
「唐总,实在抱歉,这麽晚打扰您休息。」电话那头,上官秋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,甚至带着一丝慌乱:「是这样的,金董事那边出了点紧急状况。」
「怎麽了?」
「是突发性的身体不适。因为近期筹备股东大会,频繁熬夜,再加上时差反应,有些低烧和神经痛。她刚才吩咐我准备安神汤,但等我送来时,却联系不上金董事。我担心她是不是吃了药已经休息,或是情况有变,可以麻烦您把药送进去,顺便照顾一下金董事吗?」
唐宋愣了一下。
目光扫过系统界面上那张金光闪闪的UR卡片。
【状态:身心愉悦——期待】
金秘书,你可真会玩啊!
「没问题,你在哪?」唐宋一边问,一边直接掀开被子下床。
「我就在套房的大门外。」
「等我一下。」
唐宋穿上拖鞋,迈开大长腿,快步走出房间。
拉开大门,便看到了一身职业装的上官秋雅。
她的表情严肃且恭敬,手里拎着个精致的保温袋。
看到唐宋出来,她如释重负:「唐总,这是安神补气汤,温度刚好。麻烦您了,一定要看着她喝下去。」
「嗯,交给我吧。」唐宋接过袋子,沉甸甸的。
「好的,那我不打扰了。有问题,您随时联系。」上官秋雅微微鞠躬,转身离开,脚步极快,深藏功与名。
大门轻轻关上。
唐宋的眼底闪烁着深邃明亮的光芒。
既然金秘书费尽周折,主动搭好了台,那他自然要配合演出。
毕竟股东大会已经结束。
金秘书很快就会离开,而他则要转战巴黎去参加苏渔的生日会。
他也需要一个时机,好好和金秘书突破一下关系。
唐宋沿着旋转楼梯向上。
来到19层,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,无声无息。
穿过长长的走廊,站在那扇厚重的主卧门前。
唐宋试探性的握住门把手,轻轻一拧。
「咔哒。」
门锁弹开,露出一道缝隙。
没有反锁。
唐宋抬手敲了敲门板。
「金秘书?」
几秒钟后,里面传来慵懒而略带沙哑的声音:「怎麽了?唐总——」
「听说你身体不舒服?我来给你送药。」
「嗯,进来吧。」
唐宋推门而入,带着暖意的香气扑面而来,瞬间包裹了全身。
那是她身上特有的味道。
主卧内光线昏暗,只开了一盏床头的水晶暖灯。
巨大的落地窗帘并未完全拉严,透出些许曼哈顿的夜色。
金秘书靠在宽大的软包床头上。
她已经换上了一套淡蓝色的真丝吊带睡衣,质地极薄,紧贴着肌肤。
如瀑的褐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,遮住了半边精致的锁骨,却遮不住那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。
她的手轻轻扶着额头,眉心微蹙,似乎正忍受着头痛的折磨。
看到唐宋进来,她只是微微抬眸。
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迷离水润。
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感。
「谢谢,这麽晚还麻烦你。」她的声音轻柔,带着一丝鼻音。
如果不是系统界面上那个硕大的【期待】状态提示,唐宋可能真的要信了她的邪。
走到床边,打开保温袋,取出一精致的瓷瓶。
拧开盖子,递了过去。
「来,先把药喝了。」
金秘书顺从地接过,红唇轻启,开始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喝完后,她将空瓶递给唐宋,轻轻蹙眉。
「感觉怎麽样?」唐宋关切地问。
金秘书轻轻白了他一眼,「哪有那麽快?这是中药,又不是止痛片。」
「那怎麽办?还很难受吗?」唐宋明知故问。
「嗯,头疼,脖子也僵。」金秘书向下滑了滑身体,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,「你可以帮我按一下吗?」
「好。」唐宋答应得乾脆利落。
金秘书平躺在床上,身上的睡衣顺着身体曲线滑落。
她的双手自然放在身侧,胸脯随着呼吸高高挺起,随着呼吸微微颤颤。
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,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。
唐宋伸手,温热的指腹按上了她的太阳穴。
力度适中,缓缓旋转。
金秘书红唇微张,轻轻闭上眼睛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唐宋的手指顺着脸颊滑落,按揉着她修长的天鹅颈,以及紧绷的肩颈线。
过了好一阵。
金秘书缓缓睁开眼,「舒服多了,我感觉可以睡着了,谢谢。」
唐宋的手停在她的肩膀上,并没有移开,「我晚上在这里陪着你吧。
,「这不太好吧?」金秘书看着他,眼波流转,似笑非笑。
「有什麽不好?」
「我记得唐总亲口说过,我们现在的关系,依旧要遵循规矩。」
「emm——当然。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。」唐宋表情诚恳。
受限于系统的限制,他想乱来都不能。
这种带着镣铐跳舞的感觉,反而更让人着迷。
目光在空气中胶着了许久,火花四溅。
最终,金秘书捋了捋耳边的发丝,「那好吧。先说好,你可不能动手动脚。」
「放心,我说到做到。」
金秘书笑了笑,往床里面挪了挪位置,腾出一大片空地。
唐宋脱鞋上床,在她身旁躺下。
伸手关掉了床头灯,只留下一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夜灯。
黑暗中。
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诱人的体香不断钻入唐宋的鼻腔。
他侧过头,借着微光,看着身边近在咫尺的金秘书。
她闭着眼,睫毛轻颤,那张秀美绝伦的脸庞散发着朦胧而圣洁的美态,却又因为那微乱的发丝而显得无比魅惑。
「砰砰砰」
他心跳始终慢不下来。
终于和她睡在了一张床上。
在现实中。
哪怕什麽都不做,仅仅是这样能够感受到彼此体温的亲密距离,也足以让他感到无比的满足。
就在他沉溺于这份静谧的美好时。
她突然睁开了眼。
毫无预兆。
四目相对。
「还是睡不着吗?」唐宋压低声音问。
「嗯,有点难受。」金秘书的声音慵懒而性感。
「那我再给你按按?」
「不用。」她摇了摇头,那双清新有神的眸子,在夜色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明媚,「我觉得——有更好的方式。」
「什麽方式?」
她没有回答,只是轻笑了一声,在被子里缓缓翻身,侧对着他。
睡衣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身体接触滚烫而真实。
像是一团烈火,瞬间引燃了唐宋全身的神经末梢。
她看着他的眼睛,突然问道:「明天去中央公园赏雪,你去不去?」
「去。」他几乎没有思考。
下一刻,她的脸在微光中缓缓逼近。
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侧,混合着淡淡的草本清苦与她本身的柔甜。
长发扫过皮肤。
唐宋屏住呼吸。
这是她第一次,如此主动地靠近。
然而,预想中的触碰并未落在嘴唇上。
她的红唇缓缓下移,略过他的下巴。
最终,在锁骨处停住。
每一秒都被拉得极长。
唐宋猛地倒吸口气。
她张开贝齿,毫不客气地吻住了他的锁骨皮肤。
开始用力。
力气很大,非常大。
唐宋感受到了清晰的刺痛感。
足足半分钟的时间。
——
金秘书抬起头。
看着锁骨上深红色的印记,满意地眯了眯眼。
唐宋刚要开口,她却已经再次靠近。
修长的手指拨开他的睡衣领口。
继续向下。
红唇再次覆上去。
这一次是靠下一些的皮肤位置。
夜色无声。
房间里只有急促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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