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信立于黑风岭外,望着岭上缭绕的黑雾。
鼻尖萦绕的血腥气愈发浓重,甚至能隐约嗅到其中夹杂的妖气。
那是野猪人常年聚集丶同类相食所沉淀的恶气,令人作呕。
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泛着冷光,刀身倒映出黑雾中隐约的人影,眼神愈发锐利。
野猪的嘶吼声同时响起,一支五千人的野猪人骑兵从黑雾中冲了出来。
为首的将领身材粗壮,浑身覆盖着暗褐色的鬃毛。
肩上扛着一柄比他还高的狼牙棒,狼牙上还挂着乾涸的血肉。
他看到武信孤身一人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,随即高声喝道:「结阵!」
话音落下,骑兵队伍迅速变换阵型,手中的长枪齐齐指向武信,周身的灵气疯狂汇聚。
片刻后,一道高达五丈的人身狗头虚影浮现,虚影手持长枪,獠牙外露,眼中闪烁着凶戾的光芒。
这是士族互相配合而凝结的阵法,需要千名骑兵共同催动,威力堪比五品强者。
「杀!」
人身狗头虚影率先发起攻势,手中长枪如同毒蛇般刺向武信。
枪风裹挟着妖气,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。
骑兵队伍紧随其后,狼牙棒丶骨刀等兵器齐齐落下,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攻击网。
武信神色不变,手中三尖两刃刀轻轻一挑,刀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银光。
他手腕翻转,刀光如练,朝着人身狗头虚影与骑兵队伍猛地斩去。
这一刀看似简单,却蕴含着宗师境的威压。
刀风掠过,连周围的黑雾都被劈成两半。
「噗嗤 ——」
银光闪过,人身狗头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瞬间被刀光劈成两半,化为点点妖气消散。
骑兵队伍更是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一大片,鲜血与残肢飞溅,原本嚣张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。
为首的野猪人将领瞳孔骤缩,哪里还敢停留,调转野猪的方向,转身便往黑风岭逃去。
他一边逃一边嘶吼:「有强者来犯!」
可刚逃到黑风岭山口,一道黑影突然从黑雾中窜出。
那黑影身着黑色铠甲,手中握着一柄泛着绿光的长枪。
只是随手一刺,便将野猪人将领的胸膛洞穿。
将领口中喷出鲜血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身体缓缓倒在地上。
黑影缓缓显露出身形 , 正是努尔哈赤麾下十三将之一的费英东。
他面容与人类无异,只是瞳孔呈诡异的绿色,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。
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野猪人将领,眼中没有丝毫怜悯,反而露出贪婪的神色。
张开嘴,竟直接将将领的尸体吞入腹中。
「废物,连一个人类都拦不住,留你何用?」
费英东拍了拍肚子,绿色的瞳孔转向黑风岭外的武信,语气中满是不屑。
他是九品强者,是妖清中数得着的强者。
一个小小人类,能破了五品的士卒阵法,可那又如何?
武信看着费英东吞吃同类的模样,眉头微皱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:
「妖清的人,便是如此行径?」
费英东却懒得与他废话,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野猪人尸体,舔了舔嘴唇:
「这些废物死了也是浪费,不如让我吸收他们的妖气,正好助我修炼。」
话音落下,他周身爆发出浓郁的妖气,身形微微变化。
只见原本是长着人的脑袋,脸上绒毛露出,最终化为了野猪首。
他的手指化为锋利的爪子,眼中的绿光愈发炽烈。
这是他的本相,一般他不会显露本相。
努尔哈赤,皇太极那般,实在是太有辱斯文。
费英东身形如同鬼魅般冲向地上的野猪人尸体。
爪子一挥,便将一具尸体抓在手中,大口吞咽起来。
随着尸体的减少,他身上的妖气愈发浓郁,气息也在缓缓攀升。
武信眼中寒光一闪,他脚步轻轻一踏,身形瞬间出现在费英东面前。
手中三尖两刃刀朝着他的头颅猛地斩去。
「找死!」
费英东猛地抬头,绿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抬手一挥,利爪如盾牌般挡在身前。
同时另一只爪子凝聚妖气,朝着武信的胸膛抓去。
「铛!」
三尖两刃刀斩在黑色羽翼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。
费英东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爪子传来,手臂瞬间发麻,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。
他低头看向爪子,只见被斩断,黑色的血液顺着刀痕滴落。
「怎麽可能?」
费英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他的本相坚不可摧。
可武信这一刀,竟然能伤了他。
莫非眼前之人,比他九品还要厉害许多?
武信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,手腕翻转,三尖两刃刀再次斩出。
这一次,刀光更加凌厉,直指费英东的要害。
费英东连忙抵挡,同时身形不断后退,试图拉开距离。
可武信的速度远超他的想像,刀光如同跗骨之蛆,始终追着他不放。
「噗嗤!」
又是一刀落下,费英东另外一条胳膊被彻底斩断,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。
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转身便想逃入黑雾中。
可武信早已预判了他的动向,身形一闪,便挡在他的身前。
手中三尖两刃刀轻轻一送,便将费英东的胸膛洞穿。
「你…… 你敢杀我?大汗不会放过你的!」
费英东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,身体缓缓倒在地上,气息渐渐消散。
武信拔出三尖两刃刀,他看着费英东的尸体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:「我真想试试努尔哈赤的本事。」
说完,武信抬头望向黑风岭深处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手中三尖两刃刀紧握,身形一晃,便朝着黑雾深处走去。
他此次前来,便是要彻底震慑妖清。
让他们知道,武隋的宗师,绝非他们可以招惹的存在。
黑雾深处的妖清营地内,血腥味与妖气交织弥漫。
野猪人士兵们正围着篝火啃食生肉,篝火映照下,一张张猪首人脸显得格外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