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易说:“这都是小事,不至于生气。”
都闹到皇帝跟前了还是小事啊?也是,李霁转念一想,他们梅大千岁什么世面没见过,都是小儿科!
“那是因为什么呀?”他拖着尾音,黏糊糊的。
梅易将蘸了牙粉的牙刷塞到李霁嘴里,说:“自己想。”说罢出门洗漱去了。
李霁刷牙擦脸,没想出来,索性往榻上一躺,安详地闭上了眼睛。
今晚喝了酒,打了架,折腾到宫里罚了跪,李霁身心俱疲,再加上脚丫子泡得舒服,浑身都暖洋洋的,因此很快就有了睡意。
他迷迷糊糊地翻身,脸压在一只温热熟悉的手上,随即整个人被抄抱了起来。
“水都要冷了,还泡。”梅易说。
李霁圈住梅易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的肩上,说:“等老师来。”
梅易抱着李霁上楼,将他放在床上,拿巾帕替他擦干净脚,说:“钻被窝。”
李霁蹭进被窝,强撑着没睡,等梅易躺下来的时候立马蹭了过去,霸占梅易的肩膀当枕头。
梅易在一旁哼笑,“现下倒是粘人,一出门就玩疯了,把答应我的话抛七八万里外了。”
哦,原来是气这个呀,因为他没有早点回去,和季来之跑去喝酒了!
李霁后知后觉,伸手抱住梅易的腰,抬腿压住梅易的腿,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梅易身上,黏啦吧唧地说:“我错了嘛,下次不敢了。”
“殿下的‘下次’没说腻,我都听腻了。”
“嘿嘿。”
“傻样。”梅易闭眼,“睡吧。明日醒来后的事情不用操心,我会替殿下处理。”
“父皇叫我自己平息呢。”
梅易笑道:“现下这么老实?”
“老实”这两个字和他不沾边,李霁说:“我是不想给老师添乱了,你本来就忙。”
“哟,这么孝顺?”梅易很感动,笑着说,“本来就忙,也不差你这一桩。”
“那不成,父皇不心疼老师,我心疼。”李霁暗暗拉踩。
“什么话?”梅易失笑,“陛下心疼我做什么?”
啥呀!李霁一愣,敢情梅易在皇帝面前这么卑微!
李霁心中的鬼火歘欻欻地冒头了,既嫉妒皇帝命好,梅易既给他当顶级牛马又做不求感情的鸭,又对梅易怒其不争,你都让皇帝做了一个违反祖宗规定的决定让你当上“九千岁”了,当个皇后怎么了!
梅易觉得被窝里滚烫烫的,低头一看,正好对上一双圆溜溜、恶狠狠的眼睛,他笑了笑,伸手捏李霁的脸,“偷偷玩变脸呢?”
“哼!”李霁张嘴咬梅易的手,没咬到,反而被掐住脸吻住了。
他们用的同样的牙粉,有玫瑰和龙井的香味,舌头一搅弄,嘴里甜津津的。李霁本来把自己气醒了,现下这么一亲,又迷迷糊糊了。
“不理你了。”他舔了舔嘴巴,“我要就寝!”
梅易觉得这孩子挺有意思的,“谁拦你了?”
李霁翻身,拿屁股对着梅易,还故意把人家往外挤了一下。
梅易请他挑衅的屁股吃了一巴掌,说:“好好睡。”
“啊——噗噜噜——”李霁打出猪叫般的瞌睡。
梅易低低地笑了一声,偏头看着李霁,他夜里散着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