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亲密到熟稔到还不错,真是有心补救了呢,明秀想。
梅易偏头看向暗探,对方瞬间低头,恨不得将脑袋埋到地里。他稍稍思忖,目光微转,看着面前的冬日景,说:“得了,勉强使使吧。”
暗探和明秀都松了口气,明秀连忙上前抱起那盆冬日景,出去替换了窗上那盆旧的。
梅易放下剪子,起身下地,拂袖负手,说:“这个颜暮,继续盯着……别让殿下知道。”
九殿下若知晓,万一一个不高兴和掌印闹起来,到时候神仙打架殃及池鱼啊!暗探肃然道:“掌印放心,卑职等定然小心行事。”
梅易“嗯”了一声,往府门口望了一眼,说:“说了早些回来,回哪儿来了?”
暗探说:“九殿下和颜暮分开后还在楼底下买了份卤鸡腿呢,许是又吃到别处去了。”
梅易走到廊下,见猫趴在那里吃得正高兴,便顺手把小鱼干钵拿起来,引得抱雪团子一把揪住他的袍摆,恨不得挠死他。
“一天吃得不比猪崽子少,也没见长多少肉。”他说。
“还是长了的,”明秀笑着说,“奴婢瞧殿下的脸色越来越红润有神了呢。”
梅易笑了笑,将钵还给猫。
*
李霁和浮菱在街边小桌上埋头嗦大羊腿,配一碗羊汤,美死了。
浮菱环顾四周,见没什么人,便小声说:“要不要雇点人暗中保护颜先生?”
“有人会替我们暗中‘保护’的。”李霁说。
浮菱一琢磨,猜测说:“梅相?”
李霁说:“嗯哼。”
梅易当时答应他请朋友来为自己看诊,估计是被他缠烦了,但不代表梅易就会全然相信他的这位大夫朋友。颜暮于梅易来说是个陌生人,而且这个陌生人为他看诊治病,更需防范警惕,以梅易的风格,估计早就让人暗中盯死颜暮了。
李霁没什么能说的,毕竟他不能要求梅易像他一样信任他的朋友,对此,颜暮聪慧,必定也能有所预料,而且在京城这个地方,有梅易的人暗中“监视”还更安全。
“九公子!”
李霁抬头,看见从街对面走过来的男人,笑着打招呼:“季先生。”
“远远瞧着身形像,没想到还真是九公子,来之有礼了。”季来之捧手行礼。
“季先生不必多礼,吃羊腿吗?我请。”李霁说。
季来之不是讲究繁文缛节的人,闻言爽快地说:“好啊,那来之就却之不恭了。”
“老板,再加一份烧羊腿!”浮菱转头对窗户喊。
老板在浓烟后头说:“好嘞!您稍等!”
季来之去隔壁空桌搬了张板凳,在李霁和浮菱身旁落座,说:“殿下会吃,这香羊馆家的羊腿十分好吃,比很多食楼里的还要美味。”
李霁说:“听朋友介绍的,特意来尝尝。”
今日的课业他做完了,明秀便派人送去了宫中,梅易如常批阅,并且在他画的那只羊腿下写了几家,其中这家香羊馆就在西平巷,离得最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