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三九的人说:“督公说怕您另有温暖乡,忘了他这个好弟弟。”
梅易失笑,“得了,去吧。”
元三九的人捧手行礼,后退三步等暖轿先行,才转身离去。
梅易回了笼鹤馆,洗漱更衣,抄起趴在书桌上当大爷的猫去了隔壁,老远就听见李霁在洋洋得意。
“大不大?漂亮不漂亮?喜庆不喜庆?”
“好大!”
“好漂亮!”
“好喜庆!”
浮菱他们一一回应,李霁有时候就跟那小孩儿似的,一句话就能哄得他头顶开花。
为着抵挡寒风,廊上挂上了暖帘,如此殿门的帘子拉起来时也不会正面迎风。李霁正坐在八宝桌旁,就这般笑着抬眼看过来,说:“老师!”
梅易垂眼,将猫放在地上,在门外换了鞋,进入室内,说:“今儿倒是好兴致。”
“冬至不得吃饺儿啊。”李霁指着面前的一盘饺儿向他邀功,“这些都是我包的——我和老师的份。”
梅易走到李霁身后,俯身端详那些饺儿,说:“殿下好熟练。”
李霁说:“我平时也爱吃,但都吃现成的,只是以前在山上,每年冬至我都会亲自包一顿孝敬祖母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指尖那么一捏,一只圆滚滚的小元宝就出来了,轻轻坐在托盘上的队伍最后。梅易的目光从那蘸着面粉的手往上,落在李霁的脸上,圆圆的耳朵,小半张莹白侧脸,能看到细细的小绒毛,也像一颗饺儿。
耳朵突然一痛,李霁嗷着偏头,鼻尖和嘴唇擦过梅易的脸和唇,四目相对,他觉得梅易的眼神很漂亮,又很吓人,似乎想食人。
“咬我!”他率先谴责。
“嗯。”凶手淡然而嚣张。
李霁撅嘴,想亲梅易作恶的嘴巴,然后再咬一口以示报复,但梅易早有觉察,及时躲避,让他亲了个空,直身好整以暇地瞧着他。
李霁愤愤,决定悄摸摸克扣梅易一只饺儿。
他们自顾自地调|情,坐在一旁包饺儿的两个年轻伙子不约而同地红了脸,默默地低头忙碌,不敢多看一眼。
晚膳时分,一盘盘饺儿端去小厨房,清风殿的都有份。李霁自己烧了个炉子,要自己煮自己和梅易的那份。
梅易站在廊上,瞧见李霁蹲在炉子前,双手撑腮,身体一晃一晃的,在哼曲子。
“元督公请您去他那里用晚膳。”长随走到梅易身旁传信。
“我现在敢走,有人怕是要拆家。”梅易说,“把礼送到春来那儿,说我不去了。”
长随出门传信,元三九的人接过礼物匣子,快步回了秉笔值房,将梅易的话说给元三九听。
元三九坐在摇椅上,半躺着,接过匣子打开,里面是梅易亲手绘制的九九消寒图。他笑了笑,说:“我就说嘛,有人要喜新厌旧了。”
坐在门槛上喝酒的年轻厂卫说:“您和千岁用不上这个词儿吧?”
元三九抄起手旁的花枝砸到男人背上,说:“咱家喜欢!”
梅易猜到自己被谴责了,但不在意,站在廊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