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——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花瑜胸口起伏,却笑了起来,“殿下好自信,可我却不信殿下舍得与我鱼死网破,哪怕殿下当真舍得,也……不重要了。”
李霁不语。
“这些天我在府中养病,爹娘为我寻找天下良医术士,他们拼尽全力想要治好我,只是因为我是花家的嫡次子,身上带着绵延子嗣的责任罢了。在他们心里,只要我哥好好的,天就还没塌。至于三殿下嘛,”花瑜摊手,“他自来是看不上我的,我又何必顾忌他呢。”
“你和你哥放在一块,但凡是不瞎的,都不会选你。你爹娘重视你哥,是因为你哥年少有才,能担得起门楣,可他们待你这样的蠢材废物一直是宠爱非常,不知给你擦了多少屁股,到头来却只得一句‘不重要’,”李霁说,“你们一家,真是可悲。”
“殿下牙尖嘴利。”花瑜说,“我愿在美人身|下死,只是不知美人肯不肯同我共赴黄泉?”
“二两烂肉操控脑子搞出来的腌臜事,还被你说得怪浪漫的。”李霁看着花瑜,“玩个游戏吧。”
花瑜视李霁为囊中之物,李霁看他的目光竟也十分平静。他心中陡然生出一种怪异,说:“殿下想怎么拖延时间?”
“踏雪寻梅,何其风雅,咱们以一炷香为限,你若能在梅林里寻到我的位置,我就从了你。”李霁说,“心甘情愿。”
花瑜呼吸一重,说:“自殿下进来,我就让人守住了出口,殿下可别想跑。”
“这里外都是你的人,你还这般顾虑,怪难看的。”李霁摇头,“缩头缩脑,让人喜欢不起来呢。”
“好。”花瑜说,“但我只陪殿下玩半柱香,”他指了指身下,“药效要起来了。”
小畜生。
李霁淡淡地笑了笑,“开始吧。背对我,数十声。”
花瑜转身背对李霁,数了十声,转身看向面前的空地。不远处的护卫向他指了指小楼后面的方向,他便带着两个护卫寻了过去。
药效只够花瑜勉强来一回,而且伤身,但他觉得值得。他备了好些东西,可以把李霁玩透,他要带着李霁扭曲的、美妙的身肢和喘|息入梦,来抚慰他剩下的生不如死的日子。
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
他饥肠辘辘地想。
雪花纷纷,红梅愈红,那是种猩红色,才被某种东西浇灌,湿淋淋的。
花瑜从似真似幻的情绪中剥离出来,迟钝地吸了吸鼻子,一嗅。
“公子小心!”
身后的护卫惊呼一声,拔刀还未出鞘,便倒在了地上。
花瑜站在原地,浑身冰凉,终于看清楚了,从梅花枝上滴下来的不是雨,是血。
他埋伏在楼后面的几个人竟然同时被杀了,而且没有发出任何求救!
前方的梅丛后有竹绿色的羽缎在晃动,是李霁。花瑜迈步过去,说:“你敢在这里杀人——”
他拨开梅枝,对上一张妖容如玉的脸。
梅易晃着雀羽团扇,笑意轻柔森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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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家杀人,还需要挑地方么?”
花瑜悚然后退,“你……”
梅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