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不接受,李霁又加了一颗,这笔买卖才成了。
裴度宛如看两个玩心重的孩子,无奈地笑了笑。
六皇子的目光从裴度面上滑向李霁,客气道:“九弟,不知我有没有机会赏赏那二卷?”
“当然。”李霁对六皇子笑得乖巧爽快,“反正我把画借给子和了,六哥想看,找子和便是。”
如此便又是个和裴度私下相约的机会,六皇子心情稍霁,对李霁颔首道谢。
八皇子笑道:“九弟这些年在金陵可是认识了不少人杰啊。”
他又在挑拨,想暗示李霁不是个安分的,这些年在金陵未尝没有结识下人脉。
李霁不觉得老八是杠精,这人就是纯粹的又蠢又坏,找准机会就想坑害他。但他没做无谓的反驳,只说:“八哥想要结识哪位雅士?不妨说出来,弟弟替你引荐。”
老八文不成武不就,哪有结识雅士的闲情?何况那些雅士但才情出众、声名显赫者,或清高或孤傲,总之各个都有脾性,简单来说就是其实他们心里也看不上老八这般无才无德、蠢钝如猪之辈。
老八意有所指,用心不善,光听话,李霁好似也阴阳怪气,暗暗讥讽,众人眼观鼻鼻观心,没有加入战局。
“捧你一句你就上天了?”八皇子讥笑,“难不成全天下的名士雅士你都认得?摆出这般姿态!”
“八哥英智,思绪千回百转,愚弟当真是跟不上。”李霁烦恼叹气,十分委屈,“弟弟何时这般说过?纵然能力不及,也是一片赤诚嘛,八哥何必凶我。”
八皇子拍桌,“你少惺惺作态!”
李霁眼睛一眨,蜷缩在角落里啃枣,不吭声了。
八皇子叫他这扭捏姿态恶心得太阳穴鼓胀,一时说不出话来,只得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裴昭小声嘀咕:“小气鬼,自己给自己气一跟头,莫名其妙。”
八皇子在阶上猛地转身,裴昭和李霁正埋头啃枣,一个“委屈”一个“无辜”,他嘴角抽搐,大步离去。
八皇子肚子里一股火,也没心思再赏雪赏梅,大步回到山上的其中一座小楼,八皇子府的护卫正守在楼上楼下。
他一进房间,里面的人便说:“谁惹表哥生气了?”
屋里没开窗,光线昏暗,八皇子冷不丁地听人说话,吓了一跳,循声望去,坐在太师椅上的人裹着狐裘,面色苍白,显出几分阴森。
自从出了那档子事,花瑜一直在府中休养,这些日子药吃了不少,各种玄妙的术法、阵法也试了不少,可那里还是起不来,倒是把他整个人都养得愈发精神不济了。今日梅隐山热闹,花家的亲眷们也上山来踏雪寻梅,因此他也跟着来了,一是散散心缓一口气,二则是想见一见李霁。
那夜中了媚|药,他把柳风絮当做李霁,翻来覆去地弄,恨不得死在那场淫|乱的幻梦中。这些天在府中休养,他试图让自己勃|起时,每每想的也是李霁。
花瑜弄过那么多妖童媛女,有人顺从讨好,有人被迫屈服,唯一想要却得不到的便是李霁。李霁让他一眼惊鸿,又让他求而不得,因此本就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已然成了他的执念。
“还能有谁?”八皇子在一旁坐下,冷声说,“李霁那个小杂种,我迟早要狠狠收拾他!”
李霁啊,花瑜喟叹,说:“他好似一点都不怕表哥呢。”
先前两人在五皇子的寿宴上斗酒,有人说李霁没心眼,不懂得衡量局势,为着逞强一时便给自己招惹麻烦,有人说李霁到底是皇子,骨子里还是硬气,不容自己在人前被欺辱。总而言之,李霁不是个怂蛋。
八皇子冷笑,说:“等父皇龙体转好,必定会重重嘉赏于我,届时我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