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离去了。
李霁收回余光,走到五皇子面前说:“五哥,再晚宫门要下钥了,我便也先告辞了。”
五皇子说:“何必折腾?在我府中留宿一夜,明日再回宫也可。”
“多谢五哥好意,”李霁不好意思地挠头,“但我认床,还是回宫好些。”
五皇子闻言不再挽留,派亲卫送李霁出府。
李霁出门的时候正好瞧见梅易弯腰进入马车,他示意亲卫不必送了,快步流星地钻入自己的马车。
夕阳西下,霞光万道,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向宫众驶去。
夜里,李霁熟门熟路地进入素馨亭,明秀上前为他脱下氅衣。他哼着曲溜达上楼,却在雕花罩外停步。
里间不知何时铺了张大大的素面织锦毯,一直延伸到雕花罩面前,梅易的靸鞋正端正地摆在毯旁。
李霁走到那双纯白靸鞋旁,轻轻地把双脚从靸鞋抽出来,踩上毯子后转身低头把两双靸鞋看了好一会儿,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来,只伸脚把自己的一只靸鞋理了理,让两双鞋紧密地挨在一块儿。
他兀自乐呵一笑,转身进入里间。
梅易靠坐在床头翻书,李霁从他腿上爬到里侧,钻进被窝后熟练地往他怀里一躺,瞄了眼书页,是一本乐谱。
看到这个,他想起一件正经事。
“老师知道承恩伯府的温二小姐吗?”
“温二小姐擅琴,曾在皇后寿辰谱曲献寿,技惊全场,素有美名。”梅易说。
李霁说:“今日在五哥府中听温二小姐一曲《时秋》,的确名副其实。”
今日是五皇子寿宴,没有闺阁女子献曲的环节,梅易不愧是狐狸,一下便懂其中的弯弯绕绕。他说:“五皇子有心促成一段姻缘。”
李霁请教,“老师怎么想?”
“承恩伯承袭爵位,却能力不及,如今只是富贵闲人,偏偏府中人丁凋零,男丁也没有出众的,这些年是愈发落魄。”梅易说,“温家声势颓废,无人掌权,否则以温二小姐的资质,娘娘们自然喜欢。”
娘娘们看得上温蕖兰,却看不上承恩伯府。
“落魄伯女和皇家弃子,倒是相配呢。”李霁笑了笑,转而又说,“只是不知五哥选择温家与我联姻,是看中温家好掌控,还是温家不甘再落魄,暗自投效五哥,想要借机一搏?”
“要紧的是你的态度。”梅易说,“诸皇子中,五皇子心思较细,在他面前,你要稍加小心。”
“的确,见他第一面我便知道了,是头笑面虎。至于我今日的表现嘛,”李霁挑眉,“对老八不满,想要雪耻但没有力量,有胆量有脾性但城府不够喜恶分明,如何?”
便是扮作了个心机不深的李霁,梅易颔首翻页,说:“可。”
“老师都点头,便是没问题,只是,”李霁仰头看着梅易,“老师觉得,我该不该答应此事?”
梅易替他分析利弊,“至今没有皇子担任掌锦衣卫事的先例,你想要握住锦衣卫的权柄,只能借勋戚朝臣之手,联姻的确不失为最简单直接的法子。五皇子主动提出与你合作,你乘势而为,坐收渔利,也可省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