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易偏头,垂眼看向他,没有说话。
李霁半坐起来,伸出右手,指着虎口的位置,那里一片白皙,但曾经有一圈牙痕。
“事情做了就是做了,你可别拿什么理由来搪塞我,我一概不听。”他跪着膝行两步,伸手点了点梅易的心脏,咄咄道,“睡了不认账这等无耻行径,老师应该是不屑为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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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易微微垂眼与他对视,说:“没睡。”
李霁叉腰,气势很足,“睡了大半也是睡!”
“好。”梅易不与他做过多的争辩,转而问,“饿了吗?”
“……”
梅易的反应让李霁有点措手不及,他以为梅易会拿那套“我是梅易但我不是他,你自己去找他算账”的论调来抹掉他们的关系,都已经打好辩论的草稿了呢,但梅易这是……默认了?
“饿呀。”李霁扭头瞥了瞥自己红红的屁股蛋,语调懒叽叽的,“但我这样怎么坐嘛。”
梅易敲了敲小几上的玉磬,很快明秀便再次端着托盘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长随。
明秀伺候李霁洗漱,清秀可人的小脸面色如常,不像是受了责罚的样子。也是,恐怕当他拧开那血玉珠的时候,该知道的人就知道了,只是不阻拦而已。
“我啊,就盼着你惹我生气呢。”
男人幽幽的笑语在耳旁回响,盼着他犯错,再趁机收拾欺负他,李霁撇嘴,简直是恶趣味!
简单收拾了一下,李霁跟着梅易出门,冷冽的秋风扑面扇来,他浑身跟着一凛,精神了。
两人顺着游廊走到头,梅易伸手打开花架铁门,拐弯再走到头,赫然是鹤邻的正院。
也就是说,只要打开那扇花架铁门,就能进入所谓的暗室。
李霁深吸一口气,“老师,您家的暗室会不会太不严密了?”
梅易说:“你是头一个擅自闯入的人。”
能悄无声息闯入梅府的人,梅府中敢擅自偷入那扇花架铁门的人,都还没有出现,而能正大光明进入鹤邻的人也是屈指可数,其中唯独李霁好奇心旺盛、狗胆大得令人钦佩。
李霁微笑着接受“表扬”,想到一茬,又忍不住哼哼,“那父皇呢。”
梅易说:“陛下不会乱走。”
李霁听出一股老夫老妻的调子,撇了撇嘴,暗骂这对狗男男从前不知私下幽会了多少次。
“那边,”梅易停步,指了指侧对面的一间屋子,“殿下自去膳厅用饭吧。”
李霁邀请,“老师不用吗?”
“我先去洗漱,不必等我。用了膳,我叫人送你回宫。”
梅易说罢便走,李霁则去了膳厅,浮菱和姚竹影正候在那里。
两人还不知道李霁招惹了麻烦,挨了顿收拾,但看见李霁微红的眼睛,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。浮菱立马上前,“殿下……”
“没事,睡迷糊了。”李霁笑笑,示意他们放心。
晚膳已经摆好了,热腾腾的锅子,熟悉的香气。主座的椅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