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敢做敢认,但我是邀请而非强求,况且以老师的力气,应该不会阻拦不了吧?所以,咱们之间没有这笔账,算不了。当然,”李霁爬到梅易面前,期待地说,“老师若想要个名分,自无不可。”
少年脸小,下巴俏,这样凑过来仰视他时,眼睛比平时圆,有点像抱雪团子。梅易伸手挠李霁的下巴,意兴阑珊,“你给我什么名分?”
李霁痒得缩了缩脖子,挑衅道:“我说了,我予取予求。”
梅易一把捏住李霁的脸,笑着说:“九皇子妃,行不行?”
李霁含糊地笑出了声,高兴地说:“紫要父皇点头,窝八抬大轿、丝泥红妆迎劳斯入府。”
梅易也笑,晃了晃李霁的脸,“记住你的话。”
甜言蜜语谁记得住?李霁乖乖点头,“好。”
梅易松开手,施施然地下了榻,“来啊。”
金错很快带着两个人进来,一个端着青釉折沿洗,一个端着摆放巾帕、瓷杯、牙粉等的盥洗托盘,梅易洗漱擦了手,便又进来两个人替他更衣。
李霁盘腿坐在床沿欣赏美人打扮,终于明白为何人家说美人梳妆乃闺房雅趣之一了。
长随替梅易穿上一件紫罗织金蟒袍,轻轻地将梅易肩前的头发放回身后。那头青丝比寻常男子长,墨锦似的贴在梅易背后。
李霁手痒,想伸手摸一把。
头发被勾住的时候,梅易抬眼看向面前的铜镜,“手痒就摊开,咱家帮你治治。”
“我没犯错,老师不能打我。”李霁夺过长随手中的半月形玉梳帮梅易梳发,“昨夜都睡一个被窝了,摸摸头发怎么了?”
金错眉心抽动。
梅易笑了笑,瞧着李霁的动作,“殿下倒是熟练。”
镜子照出李霁微垂的眼,“从前帮祖母梳过。”
李霁熟练地帮梅易扎了个低丸子头。
“……”梅易面无表情,冷冰冰地说:“太后也梳这个发式?”
“没,是李霁同款。”李霁戳戳梅易后脑勺那颗懒散的丸子,俯身瞧瞧镜子,颇为满意,“不好看吗?”
李霁被梅易抄起手边的腰带撵了出去。
“不懂欣赏!”李霁摸着不慎被抽中一下的屁股,脸都红了,站在园子里嚷,“老古董,没眼光!”
“把他给咱家丢井里埋了!”
屋里传来梅易的冷喝,和从前那个端庄自持、沉静如水的他相比,简直堪称泼辣。李霁觉得新奇,甚至想进屋欣赏欣赏梅易此时的神态,却见廊后蹿出来一队穿黑色直身的护卫,一股脑冲过来,竟然是要玩真的!
“疯子吧!”李霁一面躲闪一面喊,“我是病人!”
花窗打开,梅易坐在妆台后欣赏园子里的闹剧,笑意嫣然,“那巧了,给你发发汗。”
浮菱在膳房哄谷草给自家殿下做好吃的,听见动静立马跑出去,见自家殿下猴儿似的被撵得蹿梁爬顶的,好不狼狈,正要去救,就被谷草拉住了。
谷草一手抄着笊篱,一手握着浮菱的胳膊,笑呵呵地说:“师生之间的事,咱们外人就不要插手了。”
浮菱惊讶这老人力气不小,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。”谷草拉着浮菱往回走,“你的殿下你自然该了解,我们掌印真动怒绝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