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五弟见识不凡。”
李霁说:“皇祖母有一把小梢就是沈大师所造,上面的纹样风格和这把一模一样,我从前常常拿着玩,所以认得。”
五皇子笑笑,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一边聊去,别杵这儿挡路。”
男声语气不耐,李霁吓了一跳,脸上的笑意瞬间散了,又变得拘谨。
五皇子浑不在意,侧身看着走上来的人,“我贴着栏杆,九弟也都薄成丝帕了,中间空着,您是多魁伟如山,这都插不过去?”
四皇子懒得搭理他,大喇喇地从两人中间的空隙过去,擦身而过时瞥了眼李霁,对方垂眼躲避,很怕他的样子。
哼,怂包!
四皇子收回目光,大步走了。
“你四哥天天呛火,满京城的菊花都不够他泡的,不是故意冲你,甭搭理他。”五皇子笑着拍拍李霁的肩膀,察觉掌下的肌肉紧绷着,便放轻了声音,“一道入席吧。”
李霁点头,乖乖地跟着五皇子。
宴厅四面通风,中间一张可容纳三十把椅子的梨木长桌,桌子中间凿空蓄成水池,是曲水流觞的形式。两侧站着布菜的侍女,屏风后头是钟鼓司的乐班子。
没设主座,皇子们照长幼入席,他们中间只有二皇子有正妃,二皇子妃和皇长孙都坐在他身旁。
二皇子妃见李霁孤零零地坐在后面,低头和儿子耳语了一句,皇长孙点头,自己下了椅子。
“阿崇跑哪儿去?”二皇子问。
“拜师。”二皇子妃说。
八皇子去哪儿都要和三皇子坐一块,李霁身旁的位次空着,显得和其余人都隔着什么。他倒是乐得如此,旁边坐着头鼻孔朝天的蠢猪会影响食欲。
桌上摆着食单,流水一样的菜式,李霁正馋呢,身旁的椅子突然被拉开了,他抬眼一瞧,对上皇长孙的目光。
“九叔。”
“阿崇。”这孩子不是熊孩子,生得也玲珑漂亮,倒是挺合眼缘,李霁拿出小叔叔的派头,“怎么跑这里来了?”
“我七岁了,可以自己用膳。”皇长孙看着这位特别好看的九叔,开门见山,“九叔擅雕刻?”
“略通一二。”李霁只当小孩子想要玩具,大方地说,“想要什么?”
皇长孙摇头,“我想和九叔学。家里的师傅很怕我,我雕成什么样都会夸我。”
这里不是二皇子府,若没有爹娘同意,皇长孙是不会擅自离开自己的坐席的。李霁抬眼看向二皇子的坐席,正好对上二皇子妃温柔的目光,四目相对,各自颔首一笑。
他低头看向皇长孙,“那有空我教你。”
皇长孙得寸进尺,“我还想学骑射。”
李霁笑问:“这门的老师也不行?”
孩子说孩子话,“尚可,但不如九叔厉害,也不如九叔好看。”
李霁爱听,在那张小脸蛋上刮了一下,觉得软和,又摸了两下。
李霁的指腹有薄茧,手上香香的,皇长孙不排斥也不阻拦,虽然觉得李霁是在揉面团。
侍女将乐本子呈上来,李霁点了出《水仙子·咏江南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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