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池给李霁束发,姚竹影为他戴上玉佩,一行人便出门去了,仍然是锦池留守。
二皇子派来的人是他府中的王长史,三十出头,网巾直身,看着很儒雅。他和李霁见礼、客套一番便请李霁上轿,等出了北门又让人引来一匹膘肥体壮的白马。
李霁看着它便想起自己的宝莉,也不知它在孔家住得习不习惯。
“这匹是府上的追云,性子温顺,殿下请。”王长史将缰绳和马鞭呈给李霁。
李霁跃马扬鞭,绕着王长史跑了两圈,“走着!”
好俊的身法,王长史惊叹,立马骑着自己的马跟上去引路,“从这条直道上去就是煌山脚……殿下!等等,您跑得太快了!”
王长史掉在后头吃了一马屁股的烟尘,在风中凌乱,但李霁已经跑远了。
离开明光寺后,这是他第一次跑马,李霁跑得很快,被风吹痛了眼睛。
掠过山门口时,侧面岔道突然冲出来一匹黑马,几乎与他并驾齐驱。
山路不算狭窄,但稍显崎岖,偶尔两段弯口路形急促,很容易惊马坠崖。山顶上,一群人看着下方那两道紧咬的身影,意味纷纷。
“真是意气风发少年郎啊。”二皇子感慨。
“骑白马的是谁?”站在爹娘中间的皇长孙惊讶,“竟和游小侯爷相持不下。”
二皇子妃说:“那便是你刚回京的九叔。”
急促的马蹄声掠来,众人循声看去,白马以几不可见的优势先一步踏入花篱笆门。
两人同时翻身下马,一袭绿罗织金竹纹袍、髻簪白野花的年轻人朝李霁抱拳,“好骑术!”
李霁抱着马颈,说:“你也不差。”
年轻人挑眉一笑,露出一对小虎牙,“九殿下,我今日是服您了,咱们有空再比!”
李霁爽快答应。
“我来引荐。”二皇子上来揽住年轻人的肩膀,“九弟,这位是镇远侯府的游小侯爷,单名一个‘曳’,比你大一岁。”
镇远侯府是皇后的母家,据说这位游小侯爷很得皇后姑姑宠爱,自来性子不羁、喜怒随心。
“我先去找四殿下。九殿下,待会儿我来找你喝一杯。”游曳一捧手,转身走了,行步如风。
“九弟,来。”二皇子带着李霁和母子俩碰面,“这位是你二嫂,这是你侄儿阿崇。”
“二嫂好。”李霁见礼,低头瞧向自己见礼的皇长孙,笑着说,“不必多礼,阿崇长得好快。”
“孩子嘛,一天一个样。”二皇子笑着摸摸儿子的脸,“不知九弟是否记得,当年你送给这孩子一尊玉雕娃娃作周岁礼,他小时候爱不释手,现在也好好摆在寝殿里。”
“我记得的。”李霁不好意思地说,“承蒙不弃,我的手艺远比不上宫里的大家。”
“竟然是九弟自己雕的?”二皇子妃惊讶,“我们还以为是九弟从哪儿请来的。哎哟,九弟真是心灵手巧。” W?a?n?g?阯?发?B?u?Y?e?ⅰ????????é?n?2??????????﹒??????
李霁挠头,二皇子笑着侧身对二皇子妃说:“阿筝,你和阿崇先去吧,我带九弟去和兄弟们见见。”
“好。”二皇子妃和李霁互相见礼,带着儿子走了。
二皇子带着李霁去了不远处的一座彩棚,进去却愣了。
“人呢?”
李霁一打眼,棚子里摆着好几把椅子,此时只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