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菱纳闷,“这种男风话本能学到什么知识?”
“男风啊。”
“哦……啊?”
浮菱足足看了李霁三息,颤声说:“您您您想干什么?!”
李霁反问:“我现在需要什么?”
浮菱茫然地说:“晚膳?”
“这是表面的,往深里想想?”李霁循循善诱,见浮菱眼神空洞,不由得叹气,“笨蛋来着……是靠山。”
晚膳和靠山是什么表里深浅关系吗!浮菱在心里咆哮。
“可现在谁乐意同您交好啊,他们都狗眼看人低,就连双喜那个……”浮菱说起双喜便又想起一句话便能杀死双喜的梅易,不由噤声。
“你知道皇子们都想拉拢却不敢拉拢的人是谁吗?”李霁问。
这是索性要拉拢个大家伙,浮菱挠头思索,不确定地说:“梅相?”
“不错,梅相握着内廷,还是距离天子最近的人,这是把登天梯啊。但他站的位置太要紧太微妙,所以谁都不敢光明正大地拉——”
浮菱直接给他跪下了。
李霁眨巴眼,“爱菱何故行此大礼?”
浮菱掐住自己的脖子,觉得这样都不如听见他家公子的“雄图大业”来得窒息!
“您要拉拢梅相吗……”他气若游丝,“用从男风话本里学来的知识?!”
李霁说:“不可以吗?”
当然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虽然无论您喜欢男人女人还是男女不分、人畜不论我都千万个支持但这实在太危险——浮菱内心的咆哮突然顿住,不对!
危险,李霁什么时候怕过危险?
而且那位梅相位高权重,又长成那副模样,简直是为李霁量身打造的陷阱!
天呐!!
娘娘在天有灵,快在梦里抽醒殿下吧!!!
“行啦,快快平身。”李霁挑出一枚薄竹叶玉签垫在当前页面,出去用膳了。
浮菱爬起来,游魂似的飘到书桌后拿起那话本一看:
《六十九日索情·美举子哪里逃》仰玩玄度著
不正经的作者不正经的书!浮菱恨不得拿目光把它戳一万个洞!
晚膳是锦池熬的桂花牛乳,香喷喷,李霁喝了一大盅,出门溜达一圈消食,回来泡澡换衣后就准备就寝了。
胎穿到这个世界,他以前那套阴间作息早就改了,怕再猝死一次就见不到祖母了。
新床仍然没有躺熟,李霁揪着胸前的被子,盯着床顶发呆,脑海中断断续续地浮现出祖母的样子,捻珠的、抄经的、揽着他的肩说笑的……好像就在面前。
祖母走后,一次都没来梦中见他。
为什么,李霁委屈地擦了擦眼睛,为什么呢。
李霁从前家境优渥,家里家外的兄弟姊妹也很多,父母的心就那么大,大半分给了家族事业,剩下的爱贫瘠而冷漠,充满了严苛要求和价值估量。
也许他六亲缘浅,猝死的时候只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