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感情从头到尾地说出来,还特意保护梅相,将事情定性为君夺臣志而非君臣私相授受,这还能是谁的主意?”
晋王说:“可陛下为何要这样做?”
“还能为何?”端王想起前些日子李霁利用有心臣工解除和温家婚约的事,笑了笑,“咱们陛下可是个情种呢。”
“什么情种!”晋王简直要疯,“他想做什么啊?这个时候闹出这桩桃色传闻来,他是不想立后所以给群臣一点颜色看看、先震慑住他们是吗?”
“没有那么简单。”端王说,“连环计嘛,这还没到最后一关呢。”
“……”晋王捂住脸,麻木地说,“作为人臣,作为陛下的兄长,你就一个字都不吭,不劝劝?”
“你要是能劝动咱们这位陛下,从今以后我见到您就先磕三个响头,以表尊敬拜服。”端王说。
晋王:“……”
他们不劝,自然有人劝。
传言如屑,臣工们纵然想装聋作哑都能听个丰富多彩,他们震惊茫然恐慌愤怒不解但又不能直接冲入宫中劝,更怕陛下接下来会做出更惊人的异常之举,于是一批人决定隐晦试探劝阻,便在翌日上书请陛下立后。
奏疏落到内阁和文书房,再统一呈到司礼监,梅峋看着桌上的一摞小山,元三九笑着说:“陛下心急如焚,你就从了吧。”
梅峋回过神来,“你也看出来了。”
元三九说:“陛下就差明言当众分享您二位的感情历程了!外头的哪是什么桃色传言啊,简易版的话本故事还差不多。”
梅峋失笑,随手翻了两本,都是劝立后的,长篇大论,聒噪至极。
他合上放下,指了指一摞奏疏,说:“拿去文书房,请陛下批阅吧。”
长随应声上前整理,将小山挪回文书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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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家伙,消极怠工啊。”李霁批评。
锦池奉茶,笑着说:“梅相不好批啊,毕竟是立后,又不是寻常朝政。”
李霁勉强体谅,随便翻阅一本,说:“写这么多,不累啊。”
他合上扔回去,说:“发还内阁。”
皇帝这里没有任何批阅回复,态度很明显,朕不接受。这下没办法了,臣工们只能叩阙请求见驾,当面陈情,大热天地在宫门口杵了一片。
“陛下?”
“不见。”
李霁坐在摇椅上批阅奏疏,对宫门前的情况充耳不闻,他的态度就表在明面上,任凭劝阻威胁都不会有丝毫动移。
“哦,天气热了,可别中暑。”李霁体贴地说,“备点冷水饮子竹簟,再让御医随时待命。竹影,你去吧。”
姚竹影应声,转身出殿吩咐一通,带着一队长随往宫门去了。
在外等候的一群臣工见姚竹影亲自前来,都以为是陛下要赐见,没想到紧接着就有一队长随端着托盘、抬着竹簟稳步而来,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来郊游踏青的!
臣工们顿时明白,这是个辛苦活,和他们这位年轻但说一不二的君主拉锯,实在困难。
臣工们在宫门口从早上站到晚上,中暑晕了两个。姚竹影也从早上守到晚上,神清气爽,气度悠然,活像在自己的寝室里,他明白自己代表着李霁,从他这里就得稳住。
一躁一静,躁的越发躁,静的愈发静,于是翌日下午,臣工们有些站不住了,开始拿出历代劝阻君王都经典杀招——
死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