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霁说:“不!”
浮菱退下,对姚竹影摊了摊手,姚竹影便偏头吩咐身后的长随去传话,将仪仗撤了。
浮菱站在殿外,偶尔偏头一看,李霁坐在御案后,将一封奏疏看了快两刻钟,心早就飞了。
至于飞哪儿了……
天漆黑,今日大雨,夜空阴沉,梅峋在殿外负手,面无表情地说:“陛下还在文书房?”
长随说:“是,陛下一直在文书房。”
梅峋手里拿着红绳,怕捏碎了它,便将红绳放入腰间。他沉默片刻,说:“去问。”
长随应声离去,很快回来禀报,声线颤抖,“陛下说政务繁忙,暂时脱不开身,请您早些歇息。”
金错将脑袋低了低。
“暂、时。”梅峋闭眼,缓了一口气,“好。”
半个时辰后,长随去而复返,回禀的还是那句话。
一个时辰后……
两个时辰后……
“马上五更天了吧,”屏风后,梅峋语气阴沉,“陛下当真在看奏疏?”
“并、并未……”长随腿软喉咙紧,满脸的汗,吓的,“奴婢去的时候,陛下在画、画画。”
李霁是故意躲着他!
“啪嚓!”
梅峋捏碎了手中茶杯。
长随彻底脚软,噗通跪地,金错慌忙上前检查梅峋的手,被梅峋抬臂挥开。
梅峋猛地站起来,明天说:“躲、我,不见我……不、见、我。”
他语气并不高扬,只是每个字都又重又紧,似乎咬碎了牙,连同身体都在禁不住地颤抖。
金错冷汗直冒,正要说话,梅峋已经拂袖离去,连忙快步跟上。
文书房和紫微宫就一条宫道的距离,梅峋一路快步,很快便走到紫微宫阶下。
值夜的禁军、红贴里无人阻拦,他如入无人之境,却在殿门前被拦下。
“梅相。”姚竹影跪地磕头,“奴婢等不敢放行!”
梅峋止步,盯着正前方那把龙椅许久,仿佛在和躲在里面的人对峙。
良久,李霁并未出现,他俨然输了,心服口服。
梅峋眼眶通红,猛地后退三步,捧手说:“臣回笼鹤馆,请陛下早些回宫歇息,万勿伤及龙体。”
说罢,转身离去。
姚竹影暗自叹气,却突然听身后殿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。
李霁拿砚台将花瓶砸了个稀巴碎,恨声说:“怎么就这么笨啊!”
猫从未见李霁如此愤怒,却不胆怯,因为它看着那庞然大人撑桌而立,身躯颓唐,很伤心的。
翌日,梅峋无故旷朝,李霁遣人去笼鹤馆询问,梅峋身体无碍,一早便去东厂了。
李霁放下心来,并不在意梅峋旷朝的事。
第二日,梅峋无故旷朝,有臣工询问,李霁一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