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叫大夫。”李霁拍了拍胸口,“我没事。”
他脸色略白,眼下一圈乌青,俨然是心力交瘁的模样。明秀红了眼眶,跟随李霁站起,说:“如今掌印还未苏醒,陛下千万保重自身,否则大事小情谁来做主?等掌印醒来,岂不又要担心?”
李霁抬手捏了下明秀的脸,说:“我没事。”
明秀抬袖拭泪,吩咐人进来伺候李霁洗漱更衣。
正是国丧,天气又热,谷草将早膳做得清淡,一碗绿豆粥,一碟三鲜素饺搭三种小菜。
李霁胃口不佳,但仍然将自己喂饱了,搁筷时朝门外看了一眼,谷草偶尔探头偷看,还当他没察觉呢。
“备车吧。”李霁起身去了内室。
门外,谷草见李霁吃得差不多了,松了口气,扭头离开了。李霁心情不好时胃口就不好,就不爱用饭,从前有梅易逼着哄着他吃,如今梅易还躺着,要是饿坏了李霁怎么好?
“我要去宫里了。”李霁帮梅易整理薄被,天气热,怕闷着梅易。他看着梅易的脸,露出个笑,“希望夜里我回来的时候你能来接我。”
梅易没回答,李霁抿了抿唇,转身离去。
躺在美人靠上的猫立刻站起来,圆溜溜的猫眼睛紧紧地盯着李霁,没人能拒绝这样的萌物,李霁笑了笑,张开手俯身哄得猫爬进自己怀里。
“想出去啊?”
梅易这两只崽子,一条社恐,整日就喜欢待在梅宅,一只却是个社交悍匪,上哪儿都能如鱼得水。
猫扒拉着李霁的胸口,喵喵咪咪地撒娇,李霁失笑,把猫往自己肩膀一摊,一道出门了。
宫里宫外各个衙门简直要忙疯了,马车经过大理寺衙门时,李霁还听见门口两个小吏在互相致敬对方祖宗十八代,都是火急火燎惹出来的。
回到宫中,天蒙蒙亮,李霁主持小朝,书房议政,批阅一部分要紧的奏疏,期间阿崇跪灵结束过来探望,李霁便从文书房抽身,将小侄儿留下来用一顿午膳。
叔侄俩就近在偏殿用膳,现下天气热,四方窗户都开着,屋内放着水车、琢冰山和大盆大盆的茉莉,清凉又清香。
姚竹影随行侍奉,吩咐传膳。
“跪累了吧?”叔侄俩在炕桌两侧落座,李霁摸摸阿崇的脸,“午膳多用些。”
“不累。”阿崇看着李霁的脸,眉心紧蹙,“倒是九……”
李霁笑一笑,说:“无妨,私下仍然唤我九叔便是,没那么多规矩。”
阿崇点头,说:“九叔脸色好差,是这两日事情繁杂,没有歇息好吗?”
“是呢,上下都忙,等过段日子便会清闲许多。倒是九叔对不住你,现下实在没什么空闲教你雕刻和骑射。”李霁说。
“国事为重,圣体要紧。”阿崇环顾四周,“怎么没看见先生。”
李霁也不隐瞒,说:“先生身体抱恙,在府中休养,暂时不能见你。”
阿崇当即询问梅易的身体状况,李霁含糊其辞,他揪紧腿上的布料,没有细问,只说:“九叔放心,我不会告诉旁人。”
梅易身居高位,如今又深陷舆论漩涡,此时若他抱病在家的消息传出去,难免又会引起猜测纷纷。
叔侄俩简单地用完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