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秀猛地磕头三次,说:“流言真假难辨,但背后之人用心可见一斑,掌印待陛下之心,陛下最能体悟,还请陛下明察!”
李霁说:“你既然如此说,那为何还怕我相信外面的流言,追究老师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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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秀语气惨淡,说:“当年光德爷敕命,梅家满门伏诛,掌印若真和梅家有身份,便是抗旨,他……”
“光德爷。”李霁轻笑,“如今李氏做主的是我。”
明秀猛地抬头,脸上又惊又喜,“陛下?”
“老师的身份,我早就知晓,今日的流言,我也早有预料,让它传吧。如今老师昏睡不醒,一切都由我做主。”李霁起身替梅易掖了掖被子,如同梅易每日清晨先行起床时替他掖被子时那样。
他转身往外走,“起来吧,我要洗漱更衣。”
明秀慌忙应声,出去吩咐人将盥洗工具端进来,和从前一样伺候李霁。
李霁快速洗漱,换了身玄衫,套上孝服,嘱咐明秀,“好好照顾老师,若有丝毫情况,立刻来报我,不要怕打扰我。”
明秀应声,“是,陛下安心出门,奴婢一定好好照看掌印。”
李霁点头,出门后走到内室的窗前往里看了一眼,猫从床上下来,跑过来几步跳上长榻,再跳上窗台,踌躇不安地看着他。
“乖宝,”李霁收回目光,俯身对猫又亲又摸,挤出一个笑,“今日不能带你出门,没法分心陪你玩,你在家守着,替我陪着你爹。”
猫“猫猫”地叫,仰头蹭李霁的脸,坐在窗台没动,等李霁走后也没像平常那样追上去,回头跳下窗台,回到床畔。
天将亮,李霁乘坐马车,浮菱在外说:“陛下,眯一会儿吧。”
李霁“嗯”了一声,眯着眼却心绪混乱,静不下来。他回到皇宫,便去了文书房,殿内果真议论纷纷,一片阴沉。
内官扬声,殿内安静一瞬,众人停止议论,站好行礼。
李霁迈步入殿,上阶落座,说:“众卿免礼。”
姚竹影站在阶上,说:“有事启奏。”
底下有喁喁声,却无人站出来。
今日最大的事已经变成了今早传遍大街小巷的流言——梅易的身份。
新帝在人前称呼梅易为“老师”,暴露师生关系,是替梅易立威,还是即位之初拉拢先帝亲臣,谁都无法确定,从而也不敢确定新帝对梅易的亲昵态度到底几分真假。
梅易身份真假,该议,但怎么议,众人拿不准。
“朕知道你们想说什么。”李霁俯视臣工,“有关梅相身份的流言,对吧。”
他笑了笑,说:“那就议嘛,怎么个个儿都哑巴了?”
孔肃说:“流言突然传出,且一早便传遍大街小巷,这显然是故意为之,有所图谋。因此不论流言真假,此事都要妥当处置,不能中了有心之人的奸计。”
常玉说:“流言背后之人确有图谋不假,但流言既然已经传遍,朝廷就必须要拿出态度来,不能继续放任了去。”
常玉任内阁首辅,但因为他和从前的五皇子、如今的端王是甥舅关系,现下自处起来没有十分自然。今早出门时,端王特意遣人告诉他一句话:恪守君臣之道,便能与李霁和善相处。
他说的这句话虽然含糊,但也是正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