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顺着长廊出了办事大院,继续往外走。
暴雨如注,哪怕大院灯火通明,也没什么人影。要穿出月洞门时,梅易突然停步,看向月洞门后。
金错警惕地握住腰间刀柄。
“廖文元”走出来,看着梅易,说:“梅相。”
梅易语气疏离,“廖寺卿。”
“廖文元”盯着梅易,脸紧绷着,迟迟不语。
梅易惦记着家中的人,无暇浪费时辰,迈步便走。他能感觉到“廖文元”的眼神,谈不上热辣还是阴冷,总归是让李霁不悦的。
他们都觉得此人危险,像随时都可能引爆的引线。李霁杀伐决断,但无人招惹他时,他是最讨厌见血的,这样的李霁,却起了要主动灭口的心思,这都是为了他。于是,梅易没了探究的心思,“廖文元”到底是谁、藏着什么秘密,他都无暇顾忌,他要在李霁动手前了断这祸根。
他是满手鲜血的人,早不信什么报应,但他仍然认为杀孽这东西,李霁还是少沾为妙。因为李霁不喜欢。
擦身而过时,梅易头身不动,余光却往后一撇。
那目光平和而冷漠,金错转身手中横刀猛然出窍,与此同时,一道沙哑的男声从“廖文元”嘴里吐出来——
“梅峋。”
第118章 暴雨
梅易转身,眉间微蹙,那眼神却是平和而冷静的,仿佛只是单纯因为这个不该出现在人前的名字从“廖文元”口中吐出来而不悦。
“廖文元”拿着匕首拦截横刀的手猛地一颤,心中那个反复斟酌、推断出来的猜想竟然就因为这一个眼神产生了动摇!
“梅峋,我没听错吧?”梅易打量“廖文元”,“真真儿是走夜路撞鬼了。”
“廖文元”和梅易对峙,冷笑道:“你心里没鬼,为何要杀我!”
他看了眼差一点就会将自己尸首分离的刀锋。
梅易抬手按了下金错的肩膀,金错转手抽刀,却未收鞘。
“我要杀的不是廖文元,”梅易淡声说,“是伪冒朝臣的不轨之徒。”
“廖文元”挑眉,“不愧是梅峋!当真聪慧!你何时猜到的?”
梅易掀了掀眼皮,似是为他的问题感到疑惑,那是一种平淡的不屑和蔑视,于是“廖文元”想起来,梅易是自小便在宫中存活的人,是如今的司礼监掌印,昌安帝座下的爪牙之首,他什么阴谋算计没见识过!
“廖文元”的脸逐渐变得狰狞,他看着梅易,仿佛梅易是什么罪孽滔天合该千刀万剐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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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错见状眼皮一跳,直觉告诉他,应该阻止这个人和梅易对话。
“梅峋”两个字代表着什么,无人不知,但他不管不顾,他只认梅易。
“此人伪冒朝臣,其心可诛,掌印何必与之多说?”金错握紧刀柄,冷声说,“您有钦赐玉牌,按照律令先斩后奏未必不可!”
“廖文元”心中一突,却抻颈嗤笑,“你敢杀我,明日一早,你的身份便将公诸于众!来与你对峙,你当我毫无准备吗!”
“威胁我。”梅易轻笑,尽管那笑容毫无温度。
与此同时,一队玄衣暗卫分成前后左右四小队,四面八方涌向办事院,贴墙而站,每道月洞门乃至狗洞都有人把守。
不闻亲自带人上了办事院的二楼,围着外廊走一圈,最后在一处站定,只有这一处可以望到梅易所在的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