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长随说,“前几年工部督造修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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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便是了!”
江因翻身下马,走到下马的李霁身后,示意面前的宏伟建筑,说:“这里虽然也属于明春园,但这一片有禁军驻扎,外人不可擅入。自建成以来,只有陛下在此避暑,娘娘皇子们都不曾进入。”
“这是别庄?”李霁抬头观望,这建筑四四方方的,还是拱门竖匾,微微蹙眉,“怎么瞧着像……墓?”
浮菱说:“天暗了,您别吓唬人!”
李霁说:“多大人了还怕这个,胆小就躲你锦池哥哥怀里去,别给我丢人现眼。”
浮菱哼哼,但脚下没动,仍然站在李霁左后方,保证抽刀便能护住李霁。
那守门的禁军闻声下来询问:“何人?”
“锦衣卫佥事江因奉旨办差。”江因侧手示意李霁,“这位是九殿下。”
禁军当即行礼,“卑职叩见殿下。”
“平身。”李霁打量此人,比京中禁军还要精神干练,看来是着重选出来守卫此地的。
禁军起身,“不知殿下来此是为何事?”
江因说:“锦衣卫协办大理寺复查旧案,需要入内探查。”
禁军说:“殿下恕罪,若无圣意,此地不能擅入。”
“你——”
李霁抬手打断江因,好商好量地说:“我不为难你,叫你们管事的出来回话。”
禁军察觉李霁来者不善,不敢擅自应对,立刻应声,折身快步入内通传。
很快便有个穿戴常服的高壮中年男子出来,大步流星地到李霁面前行礼,“臣禁军佥事冯虎恭请殿下金安。”
“冯佥事免礼。”江因说,“案子细节不能与下面的人说,但与冯佥事说。”
冯虎暗道麻烦,“请说。”
“锦衣卫协大理寺重查账本,竟然纠出和旧案案卷附带的账本记录不同的数额,其中多出一笔账目高达百万之巨。”江因抬头示意别庄,“工部当年负责督造此处,所记的账目却语焉不详,和户部那边的档案文书对不上,该怎么解释?”
“该怎么解释是工部的事情,但臣奉命护卫此地,没有皇命,任何人不得擅入,”冯虎看向李霁,“包括九殿下。”
李霁说:“锦衣卫奉旨翻查旧案,今日所为也是为了旧案,冯佥事要阻拦吗?”
“臣自然不敢阻拦,只是……”
“奉旨办案。”李霁打断,上前一步和冯虎对视,语气温和,“冯佥事是父皇信任的人,一定聪慧,你好好斟酌,何为‘奉旨’?”
此事昌安帝知情,昌安帝是默许的。
冯虎犹豫片晌,叹气说:“殿下既然明白此间关窍,何必非要查?查出来该如何收场?臣子查君主,儿子查老子,殿下不怕口诛笔伐、留下骂名吗?”
“我老子都不怕,我怕什么?”李霁笑着说,“我们这就叫一脉相承的父慈子孝。”
一句话竟是“夸”了祖孙三代!
冯虎:“……”
李霁要做的事情,天王老子也阻挡不了,江因暗自叹气,说:“冯佥事,此事你阻拦不了,快请让开吧。”
冯虎叹气,说:“臣不敢阻拦敕命差事,也请殿下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