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哥哥交好的,因此哪怕我知道四哥对子和……”
四皇子狠狠拧眉。
李霁轻笑,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说:“我也不会和父皇母后告状。”
“空口白牙,你告不了我的状。”四皇子说。
“告状是我的事,怎么想、怎么处置是父皇的事,我管不了。何况此事不需要我拿出证据,四哥本身便是证据。”李霁说,“平日当作秘密便罢了,可若父皇母后问起,四哥会否认自己的心意吗?不会吧,四哥不是那样的懦夫,对不对?”
四皇子笑了,“很幼稚的激将法。”
李霁也笑,“不是激将,是四哥本来就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。”
四皇子握着酒杯,没有吭声。
五皇子将手从四皇子肩上收回,说:“九弟的意思我们明白,你有什么话,可以说给哥哥们听听。”
“很简单。”李霁说,“我和六哥,哥哥们选我。”
四皇子挑眉,“就因为他派人刺杀了你的情人?”
李霁说:“对。”
“九弟如今炙手可热,也不在意这点兄弟情谊,何必顾忌我们?”四皇子说。
“我不怕和任何人争斗拼杀,但也不想和任何人争斗拼杀。”李霁淡声说,“如果老八和花瑜不轻贱我,我不会动他们,老六也是一样。我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自保和保护身旁的人,不是吗?”
“说得很好听。”四皇子说,“和老六争完后呢?九弟要不要和我争?” 网?址?F?a?b?u?Y?e?????u?????n?????????????????ō??
李霁看着四皇子,平心静气地说:“要。”
四皇子说:“你觉得我会动你?”
李霁不语,他不是非要当皇帝,皇帝坐拥四海,杀伐决断,富贵和权力的滋味自然美妙而令人心动,但朝乾夕惕、累死累活的日子哪有在外面逍遥来得好?
做龙还是做鹤,各有利弊,原本值得纠结一番,但他有一定想要的。
他要光明正大地把梅易娶回家。
他要梅易做回真正的自己,那些失去的身份、尊严、体面、抱负,他要帮梅易拿回来。
他要梅易平安,要梅易堂堂正正地活着。
偏偏一朝天子一朝臣,偏偏十个权臣九个半都不得好死,何况梅易和他是一对,他不敢赌,也不能赌。
“四哥会不会动我,我不敢说,也没必要猜。我只是有必须要做的事。”须臾,李霁轻声说,“这件事不能假手于他人,而且我敢笃定,没有人敢帮我、愿意帮我做这件事。”
四皇子到抽一口气,“你要造反?”
“……”李霁对五皇子捧手,起身离开。
四皇子不懂,“他为何对你捧手?”
五皇子说:“佩服我能在你身旁待这么多年吧。”
四皇子:“……呵。”
散席时,李霁慢悠悠地走出大殿,路过山脚的时候一眼便从柳海中望见自己插的那一支柳,旁边有一支微微弯曲的,被风一吹,好似倚在它身上一样。
他一眼认出来,那是梅易插的柳。
“九殿下。”
李霁回神,等说话的人走到面前来向自己行礼,才不紧不慢地说:“廖寺卿。”
“远远地看殿下在此地站立,臣担心殿下饮醉,便来问一嘴。”廖文元说话时抬眼看见李霁的脸,脸颊浅红而眼光朦胧,俨然半醉。
“多谢廖寺卿,我没事。”李霁抬步往宫外去,随口说,“案子查得辛苦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