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小狐狸呢。”
这小家伙必定是随了母亲,聪慧。
皇长孙虽被拆穿,但成功阻拦父亲继续泄露家底,一面用眼神安抚二皇子,表示自己没事,一面抬头对五皇子笑,说:“五叔谬赞,您不必羡慕我父亲,等您娶妻后生了孩子,只会比我父亲更有福气。”
五皇子说:“可惜了,你五叔的姻缘还没影儿呢。”
“是五叔自己不上心。”皇长孙说。
小少年眼神明亮,没有半分阴霾精光,但仿佛比大人们还要看得深、看得透,明白得多。五皇子不敢再与之对谈,笑着举杯,和皇长孙遥碰了一杯。
“等会儿!”二皇子回到座位后才后知后觉,看向儿子,“你骂我比你五叔笨!”
这好像不是骂,是事实,众人想。
皇长孙礼貌微笑。
桌上有憋笑声,二皇子瞪了眼笑得最厉害的裴昭,脸没绷多久,也跟着摇头失笑。
雅间的气氛轻松了不少,李霁面上挂着浅淡的笑意,想掀桌的心思止住了。
今日是二皇子请客,还特意过来找他……罢了,就当给老二和阿崇面子。
抬眼却发现四皇子有点心不在焉。
虽然私下不常相处,但老四这个人太好摸透了。中宫所出,自小便金尊玉贵,身旁又有老五这么个保驾护航、百依百顺的弟弟,命太好,所以性子直、脾气大,但不小肚鸡肠,也并非阴狠毒辣之人。
李霁判断梅易遇刺一事和老四无关,老五亦然。
论心计、心狠,老五都强于老四,但他凡事以老四为先,做什么都得先考虑老四的得利和失利,这是他的软肋和致命弱点,让他更圆滑的同时也更受束缚,所以不大会做这种没什么好处、只为泄愤的事。
但这两个人在心不在焉什么?
李霁摸不着头脑,觉得这俩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思绪纷杂,难不成是皇后那边出了什么事?他看向游曳,对方虽然不比胡吃海喝的孔经和游曳,但看得出来吃的也很香,于是否定了这个猜测。
算了,管他们呢。
兄弟几个一桌用饭,足足吃了一个多时辰,散席的时候天像墨浪倒灌。
“这雨啊,方才停了片刻,现下又开始落个不停。”二皇子揽着儿子的肩膀,笑着说,“天色不早了,都各自回家吧。”
“那我们先行一步。”五皇子向二皇子行礼,对李霁笑笑,和四皇子先一步上了马车,一道离开了。
“这雨声叮铃的,哪有不去乐楼潇洒的道理?一个个的都不许走!”裴昭酒足饭饱,脸上熏熏然,邀请李霁,“殿下去吗?”
孔经心说:你就白问!人家要回去安抚“弱不禁风”的大美人,哪有空闲?
果然,李霁说:“今日不去。”
裴昭垮脸。
“你们去玩,账记我名上。”李霁笑着说。
“这还差不多!”裴昭拉着孔经和游曳向二皇子父子行礼,一道去玩了。
六皇子最后上来请辞,二皇子关心了他两句。李霁站在旁边看着六皇子,对方抬眼看过来的时候,他笑了笑,说:“六哥慢走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,六皇子颔首,转身离去。
二皇子看着六皇子府的马车驶入雨幕,轻声说:“你六哥心情不大好啊。”
李霁凉声说:“筹谋一朝落空,自然不大舒坦。”
“什么筹谋?”二皇子问。
李霁偏头看了二皇子一眼,抬手拍拍他的肩膀,一面上车一面说:“阿崇,和你爹回去吧,改天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