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府中,伤势如何了现下不清楚。”亲随说。
李霁说:“去裴府。”
袁宝“诶”了一声,立马改道,驾驶马车往裴府去。
到的时候,恰好另一辆马车驶过来,门一开,裴明蕙便匆忙地下车,直接往府里去。紧接着下来的是温蕖兰,后面还跟着六皇子。
李霁微微侧目,“六哥,二小姐。”
温蕖兰福身行礼,迈步走到李霁身旁,六皇子微微侧目,随后对李霁颔首回礼。
李霁懒得客套,侧手说:“先去瞧瞧子和吧,六哥先请。”
六皇子点头,快步上阶进入裴府。
李霁控制脚步,和六皇子拉开一段距离,温蕖兰跟着他,见距离差不多了便轻声说:“今日我和明蕙在画馆作画,裴府来人传信,明蕙当即便要往裴府赶,出门便撞上六殿下。六殿下听闻消息后提出要送明蕙,明蕙焦急兄长的情况,心里也是依赖六殿下的,一口答应,我觉得不好,便当即改了主意,提出和明蕙同乘到裴府来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李霁说,“未婚男女同乘,不知传成什么样。”
温蕖兰颔首,瞧了眼六皇子越来越远的背影,轻声说:“六殿下在这方面并不全然贴心。”
“他要的就是和裴家联姻,怎么会全然贴心呢?”李霁笑了笑,“先去瞧瞧子和的情况吧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,赶到裴度所在的院子。主屋大门紧闭,裴侯夫妇站在一起,裴昭站在廊上,揽着裴明蕙的肩膀,身旁还站了个清雅的贵妇人,应当是裴度裴明蕙的生母,姨娘白氏。
母女俩都揪着巾帕,眼睛红红的。
几人看见两位皇子过来,纷纷收敛形容下来拜见,六皇子温声安抚,李霁走到裴昭面前,抬手按了按他的背。
裴侯请罪又道谢的,说了一串场面话,紧接着便提出请两位殿下和温二小姐去厅内饮茶。
李霁说:“我和六哥此行是为了探望朋友,裴侯不必客气,我们一道等等吧。”
六皇子和温蕖兰纷纷点头,裴侯见状不再多说。
众人静等片刻,期间房门打开,随从抱着装着血水的铜盆出来,又有人端着干净的清水进去。
院里血腥味愈发浓郁,裴侯夫妇和裴昭面色愈发难看,白姨娘巾帕掩面,悄然落泪,裴明蕙顾不得自己伤心,赶紧上去抱住她,嘴上不断说会没事的,会没事的。
李霁不经意地抬眼看了眼六皇子,对方本就没什么生气的脸紧绷着,完全忘记关心伤心涕泪的裴明蕙,只一味地盯着裴度的门。
俄顷,裴家的府医终于迈步出来,众人连忙迎上去,裴明蕙说:“兄长如何?”
气氛紧张,府医也免了行礼,直接说:“血止住了,伤口也包扎好了,但这一刀来势汹汹,是奔着要命来的,若非三公子武艺不凡、闪避得当,这一刀就要捅到心窝窝里去了!”
白姨娘闻言双腿一软,裴明蕙把人撑住,说:“那我兄长他……”
“三公子福大命大。”府医说,“但到底是肉体凡胎啊,接下来必得要好好养伤。”
“一应药材都用最好的,若府中没有,你尽管说来,我来想办法。”裴侯向屋里望了望,“现下可以进去瞧瞧吗?”
府医颔首,说:“当然,但公子还在昏睡,诸位轻着些。”
裴侯示意李霁和六皇子先行,李霁明白现下客套只是浪费时间,直接率先迈步进去了。他走到床前,裴度掩被平躺,脸上毫无血色。
白姨娘止不住,倒在床前,握住儿子的手哭起来。
裴侯顾忌着两位皇子,开口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