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套小把戏。
又在以身犯险。
“这算什么危墙啊,”李霁辩解说,“他根本打不过我,再来十个……”
他在梅易的注视中逐渐没了声音,脑袋也垂得越来越低,直至避开了梅易不怒但凶的目光。
“继续顶嘴。”梅易说。
李霁不敢吭声,手放在膝盖前,两只大拇指互相揪着彼此。
梅易看着李霁可怜巴巴的样子,沉默了一瞬,压制住心软,说:“殿下武艺高强,无人否认,但殿下不该自恃武艺高强便以身犯险,哪怕如殿下所说,此人并非殿下的对手,但殿下不能习惯如此行事。”
李霁是敏锐警惕的,也是放肆大胆的,这样的性子吸引梅易,却更让梅易担心。
他看着李霁蔫儿啦吧唧的样子,斟酌着,那点怒火已然消散,不知该说什么才好,毕竟他们现下不再是师生,而是爱侣,他不能对李霁太凶。
“我错了嘛。”李霁小声说,悄摸抬眼打量梅易的神情,很不死心地问,“你就只生气这个啊?”
梅易说:“不然呢?”
“……”李霁破罐子破摔,“你就不吃醋吗!我和别的男人共乘并蒂船!”
梅易垂了垂眼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在李霁的盯视中纠正,“不是别的男人,是心怀不轨的探子。”
好像是哦,李霁抓耳挠腮,莫名其妙还是觉得不得劲,“但他摸我了!”
梅易手腕一顿。
“他想解我腰带!”李霁夸张地说,“他想和你抢口粮!”
梅易被茶水呛住,蹙眉说:“注意言辞。”
“本来就是!”李霁才不装正人君子,他就是衣冠禽兽。
梅易搁下茶杯,指腹摩挲杯身,说:“殿下的意思是,比起担心你的安危,我更该吃醋?”
李霁不上当,“又不影响!”甚至循循善诱,“现在我安全了,一根头发丝都没掉,你总该后知后觉地吃醋了吧!”
梅易眉心蹙紧,审视般地看着李霁,“所以,殿下是为了引我吃醋才故意以身犯险的?”
李霁感觉自己要挨打,但还是很有骨气地说:“如何!”
梅易拂袖摔了茶杯,起身就走。
完了玩大了,李霁连忙扑上去抱住梅易的腿,说:“不许冷暴力我!”
梅易冷漠地说:“不懂。”
“就是生气的时候不和我说话!”李霁抱紧梅易的右腿,双腿盘住,“这样是不对的!”
“殿下先做了不对的事情,便不要管我做不做不对的事情。”梅易说,“我现下不想和殿下说话。”
“我哪里不对了!我想看喜欢的人为我吃醋有什么不对!”李霁死猪不怕开水烫,完全放弃讲道理,更加放肆地刺激梅易,“你真的不在意吗?你如果真的不在意,那我还为你守什么身?我挑选年轻貌美的随从到庄子里伺候!我以后不光混迹秦楼楚馆,我还要过夜!我看着和我心的就把人养在外头!实在可心的我还要收到房里来,我要纳满后院——你要大度,就一直大度,敢拈酸吃醋,我就不要你了!”
梅易如遭雷击,猛地低头。
李霁已然后悔自己的口无遮拦,不该说最后那句话,但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,也不甘示弱地仰头回视。
一个冷冰冰,一个恶狠狠,恨不得要咬死对方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