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走路时也挨得很近,衣袂相连,近到浮菱怕他们扭头对视一眼就又当场亲起嘴子来。
李霁又恢复了从前那样的生活,整日和裴昭他们四处游玩,天气不好就在别庄待着,时不时请人来家中打牌,或是办个茶会什么的。
转眼小半个月过去,这日黄昏,梅易当值未归,浮菱钻进主院,凑到廊上的秋千摇椅旁,小声说:“殿下,咱还查梅相吗?”
李霁挪下遮住整张脸的话本,目光深深,良久才说:“不查了。”
梅易要选择他,或者更该说要选择自己,就得放弃很多东西,李霁不想再查,怕再引得梅易说放弃。
就让他自私一回,逃避一回,总归他会对梅易好,总归在他眼里,梅易就只是梅易而已。
“百事晓那里不必联系了,就此断了吧。”李霁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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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菱“诶”了一声。
这夜梅易不当值,却很晚都没回来,厨房把饭菜热第三回的时候,李霁坐不住了,叫人出去探探情况。
“您瞧瞧您,真是越来越黏糊了,梅相从前不也常常不归吗?”锦池调侃。
李霁不害臊,得意洋洋地说:“你们这种没家室的人不会懂。”
李霁从浴房出来后,在屋里看了会儿书,出去打探的人回来说外面风平浪静,没什么大事。
李霁挠挠头,他的确是犯傻了,梅易这种大忙人,每天都在当驴,不归家是常事。
洗洗睡吧,梅易不在,猫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李霁翻来覆去,枕着梅易的枕头昏昏睡去。
翌日正午,梅易回来了,李霁见他面容修整,一如平常,便只是随口说了一句:“回来啦?辛苦辛苦,我让厨房炖了鱼汤给梅相补补!”
长随端着热水上前,梅易净手,擦干净后捏了捏李霁的脸,说:“昨晚早睡吗?”
“昂!我很听话的,”李霁托起猫,“团子作证!”
猫:“喵呜~”
梅易满意地点头,伸手握了握猫爪子,入内更衣,去廊上用膳。
李霁坐在一旁陪他,等他吃完就迫不及待地说:“我有一个好消息,一个坏消息,你要先听哪个!”
梅易接过漱口的小盏,说:“好消息。”
“暮哥今早来告诉我,他研制出方子了。”李霁看着梅易,“试试吗?”
“试。”梅易抬眼看向李霁,察觉他眸中忐忑,便温声安抚说,“总归是要瞎的,结果再坏也不过如此,我都能承担,殿下不必心存负担。”
李霁抿了抿唇,点头说:“嗯!”
梅易漱了口,拿巾帕擦拭嘴角,说:“坏消息呢?”
他露出笑,“闯祸了?”
“不是我,是它!”李霁指了指躲在自己腿旁的猫,小声坦诚罪行,“我昨晚起夜,它跟着起来,我俩闹腾,它一蹦老高,把你刚开花的那盆姚黄牡丹给……撞碎了。”
浮菱端着托盘上来,姚黄牡丹安详地躺在上面。
这花贵重,一年都出不了几盆,况且梅易这盆品相极好,更是他亲手养的,眼看要开花了……唉!
梅易起身检查托盘上的牡丹,吩咐了一旁的长随两句,扭头对李霁说:“随我来。”
完犊子,李霁怜惜地瞅了瞅缩在自己脚边的猫,把它拎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