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领,拽着他压上来。
雅间里安静极了,他们都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呼吸和唇|舌交融的啧啧水声。
外面的热闹与他们无关,他们是在人潮间私会的爱侣。
李霁有点站不住了,梅易伸臂搂住他,带着他转弯,边走边亲。李霁的后背抵住梳妆台,梅易坏心眼的收力,任凭李霁跌坐下去,却不许李霁控诉,双手撑桌俯身继续加深这个吻。
梅易想亲死他——
被推倒在窗上的时候,李霁一手揪住妆台边缘,一手猛地抬起捂住嘴,急促的喘|息喷在掌心,化作湿|热的呼吸濡|湿了整只手,整条胳膊,他整个人。
他艰难地睁眼,隔着被掀上来堆积在腰部的袍摆,只能看见梅易齐整得一丝不苟的发冠。
——怎么不行呢。
就在这个时候,李霁很想死在梅易怀里。
世间多钟灵毓秀之地,梅易怀里才是为他量声定制的坟冢。
梅易是浮菱他们放进去的,现下廊上没有旁人。两人在里面待了那么久,以李霁的德性,此时他们在做什么都不用脑子想。
浮菱唯一的诉求是贪欢可以,别真的搞起来,否则待会儿来人催的时候他们怎么遮掩!
猫不操心这个,但敏锐地听到了奇怪的动静,是它熟悉又不熟悉的声音,于是它从美人靠上站起来,灵巧几跳跃上窗台,好奇地凑近窗户。
什么都瞧不见。
猫不满,伸出爪子挠床,里面也有东西在挠窗,一下又一下的,窗在震颤。
它爹俩背着它养别的猫了?!
猫大疑,大惊,大怒,拔地而起就要破窗,被浮菱眼疾手快地抱住,免它头部撞击之灾。
猫反手一爪子,拍得浮菱脑波震颤。
嗷!浮菱无声地惨叫,差点仰倒。
俩爹并不知晓猫崽子在外面翻天,终于分开的时候,梅易目光缱绻,李霁流连忘返。
四目相对,好似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李霁眼睛红红的,似喜似泣,仿佛终于得到全天下最珍贵的宝贝,这个眼神实在太有力量,看得梅易心弦俱震,蜷指将他揽入怀中。
李霁咄咄逼人,此时却异常安静,什么都没说。
梅易习惯沉默,今日此时也沉默了良久,许久,最终却平静而郑重地说:“我错了。”
错他从前让李霁伤心了。
李霁缩紧手臂,紧紧地抱着梅易的背,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,全都滴在梅易肩背上。
它们沉甸甸的,是天地间的一场春雨,有万物唤生的力量。
梅易闭眼,哑声说:“我悔了。”
悔他从前让李霁伤心了。
在这日平凡的傍晚,梅易融化在李霁眼中的万水千山,看见自己残缺的心,李霁有全天下最强悍的唯一力量,正在耐心地竭力拼凑、补足它。
从前,以后。
仇恨,厚爱。
行尸走肉,枯木逢春。
所有人和李霁。
梅易终于放任自己做好了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