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安帝停步,看向面前的画几,墙面上有一幅山水画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昌安帝看着它,“若水身旁最亲昵的便是那只猫了,如今却舍得把它给别人,你觉得他在想什么?”
王福喜心说我哪里知晓掌印的心思啊,抬头正要赔笑,却瞧见昌安帝看着那幅画,目光怅惘,又似穿过它看别的,这才明白昌安帝不是在同他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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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文书房。
今日除了上回的人,皇子们也到了,毕竟事关兄弟性命。
李霁进来的时候,三皇子看了过来,李霁颔首表示问候,完全没有芥蒂的样子,惹得三皇子微微一愣,众人也在暗中关注。
说实话,李霁现在真是挺佩服老三的,他要有丽妃和老八这一对卧龙凤雏,早就爆炸了。老三整日一副冰块人机模样,别是被卧龙凤雏气疯了吧?
“九弟,”二皇子轻声询问,“身子可有大碍?昨儿宫门落锁了,我进不来,今日出来时给你备了一些补品药材,九弟莫嫌弃。”
李霁说:“多谢二哥,你瞧我脸色,必定是没大碍。”
“你嘴巴红红的,抹了口脂,哪能看出来?”五皇子说。
“这个不是口脂,是药膏!”李霁觉得五皇子没见识,解释说,“我本来就上火,现在还要喝药,今早起来感觉嘴巴要长泡泡了,赶紧抹了这个药膏,清火的。”
二皇子颇惊讶,“还有这玩意儿呢?”
李霁说:“嗯哼。”
二皇子怪好奇的,“什么味啊?要是一股子药味,那和每时每刻都在喝药有什么区别?”
“给你闻闻。”李霁噘嘴往二皇子面前凑,被四皇子一把捏住后颈拎了回来。
“注意仪态!又不是小孩子了,兄弟之间这般成何体统?”四皇子拧眉低斥。
二皇子忙说:“九弟自来潇洒惯了,四弟何必苛责?”
“就是!”李霁转头就反驳,“而且你和五哥平时更亲密也没人说你们啊,凭啥管我!”
李霁惯爱顶嘴,四皇子说:“嘿你——”
“哎呀好了!”五皇子及时抬手比了个“停”的手势,“这里是文书房!像什么样子,休战好不好?”
四皇子轻哼一声,给五皇子面子,不和李霁计较。李霁撇嘴,扭头偷偷和二皇子做了个鬼脸,二皇子假装没瞧见,李霁一撇眼,瞧见从外头进来的梅易和司礼监。
别说这兄弟俩长得是真好,风姿各异,难怪外头都说他俩是海隅养的一双祸水,专门留在御前媚主的呢。
梅易对李霁的目光恍若不察,因为昨日的事情,昌安帝已经对他和李霁的关系起疑了,他必须更加小心,至少不能从他这里出问题。
梅易走到御案前,说:“今日仍是我主持,开始吧。”
他看向李霁,目光平淡,但李霁已经笃定这个男人的心完全不似表面佯装的那样冷静,所以反而觉得他这样看自己很勾人,很欠|操,不知道以后躺在他身下的时候还能不能装得这么如鱼得水啊。
“九弟,九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