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激将。
梅易说:“殿下希望尽快查出谋害兄长的凶手,我能理解,但此事事关重大,不可轻率。”
“三日内查出凶手,谁还敢说这句话?”
昌安帝从屏风后走出来,众人当即行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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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免了。”他看向内阁所在的方向,“老三敢不敢?老四老五敢不敢?”
李衫和常玉不约而同地垂眼默然。
“都不敢,那就让敢的人去。”昌安帝转而看向李霁,“覆水难收,懂吗?”
“儿臣明白。”李霁捧手垂眼,“三日内若查不出凶手,儿臣听凭父皇发落。”
昌安帝捧着手炉,说:“既然如此,那就让朕这个小儿子去试试,他若因为狂妄耽搁查案,朕自然饶不了他。”
“多谢父皇成全,儿臣必当竭尽全力。”李霁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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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理寺、京府、东厂协同查办。至于锦衣卫,”昌安帝看向李霁,淡声说,“他们的处置和前途,你说了算。”
一句话,千钧重担就压了下来,尽管李霁心中已有主张,还是忍不住后心冒汗。
李霁抿了抿唇,脸上又露出那种执拗的、不畏不退的色彩。他说:“儿臣明白。”
昌安帝眼中掠过淡淡的笑意,说:“先去吧,但有消息,都可来报朕。”
“儿臣告退。”
“臣等告退。”
众人退下后,梅易看向昌安帝说:“陛下要考教九殿下,但此事事关重大,求个快和稳字,是否太冒险了?”
昌安帝伸手放在盘龙香炉上面,说:“小老虎想要出笼,朕自然成全,且看能猎的什么好货。此事,你如何看?”
梅易说:“恐怕是有人要一石二鸟。”
打死八皇子这只鸟,再顺便往锦衣卫、实则是李霁头上扣上一顶大帽子,若非苗安出言作证,锦衣卫想要证明清白不是易事。李霁已经出头了,有人想要灭灭他的气焰。
昌安帝意味不明地说:“一场大火,死了一地的人,心够狠的。”
“九殿下牙口未尝不利,”梅易说,“陛下便看戏吧。”
昌安帝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双手,那上面青筋突兀,皮肤皱巴,像正在腐朽的老树皮。
“朕老了。”他说,“且看谁能咬死谁。”
到了外面,四下无人,元三九吩咐苗安,“九殿下你得看好咯,他若是在这件事上脏了鞋,我收拾不死你。”
“哟。”苗安挑眉。
元三九懒得同他解释太多,挥挥手把人撵走了,苗安啧了一声,转身接过长随递来的佩刀,出宫去了。
李霁一夜未睡,先回清风殿洗漱,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回来的梅易。
四目相对,李霁掉头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