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李霁看到他这副死样子就想起梅易,顿时火冒三丈,直接化身火球从楼上滚到楼下,院子里的人听见主楼一阵噼啦啪啦,什么桌椅板凳、古玩珍宝全都被砸得稀巴烂,一些小件诸如梅易的梳子发冠等等接连被从窗口扔出去,摔在院里,砸得到处都是。
没人敢阻拦。
李霁将手眼所及,能砸的都砸了,但没动书房里的东西,显然还是有理智的。明秀见状上前奉茶,说:“殿下喝盏茶再砸,千万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“我早就被你们气死了!”李霁夺过茶杯一饮而尽,把茶杯也摔了,夺门而出时瞧见了廊外的那棵红梅,顿时鼻腔一酸。
李霁折身去厨房找了把铁锹,冲到那棵梅花树下就是一通敲。他们平日最喜欢在二楼的窗台赏这棵梅花,梅易还手把手带他画过,但反正以后都“私下不必相见”了,那他就把这里的记忆全部抹掉,免得惹人家烦!
明秀在廊下踟蹰,浮菱赶忙上去握住铁锹,劝着说:“梅花何辜!殿下饶命啊!”
“它和梅易一个姓,就该死!”李霁把浮菱掀开继续敲。
浮菱本都想收手了,但见李霁几铁锹下去全都砸在树根旁边,根本没伤及梅毛,心下了然,于是再次劝说,这次动了点力气,直接把铁锹从李霁手中夺走了。
李霁气得原地转圈圈,突然听见一声熟悉的猫叫声,抱雪团子从一地狼藉中小心翼翼地挨过来。
李霁脑门微凉,上前俯身蹲身,等抱雪团子主动蹭过来才把它抱起来,揉摸着说:“也不怕扎着你的小猫爪……”
抱雪团子不能说话,但被梅易养出了灵性,它察觉到李霁的愤怒,现下乖得很,不吵不闹,只用猫脸蹭李霁的脸,想哄他消气。
“……乖宝,你比你爹乖多了。”李霁和猫猫蹭脸,心中冷静了些,转而看向站在廊下的明秀,冷声说,“分手就分手,当我稀罕!”
明秀还不懂“分手”的意思,就见李霁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。
猫也带走了。
身旁的长随小声说:“这是挟持人质……猫质吗?”
明秀摇头,叹了口气,说:“还不快去禀报掌印!”
禅房内一片寂静,长随将鹤邻的现状道出后,梅易没有睁眼,只说:“重新换了就行。”
长随说:“抱雪团子也被夺走了。”
夺走这个说法很有意思,梅易说:“猫反抗了吗?”
“没有,特别顺从。”长随说。
梅易说:“一个愿抢一个愿跟,那就让殿下带走养着吧,猫想回来的时候再接回来。”
长随担心,“殿下会还吗?奴婢瞧殿下是挟猫以令猫主人的架势。”
梅易说:“会的。”
李霁口口声声要强求,可李霁实则不擅长强求,他的心太软了,对猫是,对梅易也是。
*
翌日一早,李霁便出门去见了白英。
两人坐在炕上寒暄叙旧,最终还是白英主动开口,说:“东西我不送给你了。”
他笑了笑,“我卖给你。”
李霁怔了一瞬,“英子……”
“你从来就不是这么扭捏含蓄的人,所以你但凡露出这种情状,就说明事情比我想象得还要严重。”白英给李霁斟茶,“昨日浮菱过来的时候也是扭扭捏捏,一副想要又不敢要、顾虑颇深的模样,我思来想去,这东西你是打算拿给别人用的,但你怕我不同意,又舍不得跟我玩阴的玩硬的,所以现在是骑虎难下,不知该怎么开口,是不是?”
“英子,”李霁感动地说,“你懂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