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霁好,云销雨霁是好兆头,风光霁月是好期盼。对了,”他殷殷地问,“娘娘凤体安好?”
现下所有人都看出来了,王太傅的身子出问题了。
李霁看着老人的脸上的斑,心中没由来的出现一丝隐痛,耐心地说:“多谢太傅惦记,皇祖母一切安好,托我向您祝寿,太傅松鹤常春。”
王太傅笑着说好,连说了三次,红了眼眶,王愚见状连忙向夫人使了个眼色,王夫人上前搀扶公公,带他去见别的人,不再面对李霁。
等人走开了,二皇子轻声询问:“太傅的身子?明明瞧着精神头很好。”
“各位殿下见笑了。”王愚叹气,“家父身子骨还好,平日也神智清明,就是偶尔会出现记忆断断续续的情况……尤其是说到故人时。当时国丧,家父悲恸昏厥了一场,醒来后的症状比从前还要严重些。”
他向李霁捧手,说:“殿下手上的戒指是圣母娘娘的遗物,家父是睹物思人了,请殿下莫要见怪。”
李霁伸手摸了摸戒指,“……不见怪。可有请名医来看诊?”
“以前戴神医来看过一次,只说是心病,药石罔效,强求不得了。罢了,殿下们快请入席,有事尽管吩咐。”王愚请众人落座,捧手行礼,转身去招待其他宾客了。
二皇子暗自感慨,李霁在旁边听着,一顿饭用的食不知味,傍晚走时特意留了一阵,等众人都离开了才向王太傅请辞,只说有空再来陪老人家喝茶赏画。
王太傅很高兴,忙说要亲自送李霁出门,李霁忙要拒绝,王愚却说:“殿下就当一道消消食吧。”
李霁闻言没再拒绝,与王家父子同行出府。路上老太傅询问他近来读什么书,可做了策论文章,李霁说了两本,说常常写文章,就是写的不好,老太傅便叫他下次将新作的文章拿来,他们可以一块儿探讨。
李霁欣然答应,待到了大门口,停步说:“两位请停步,我先告辞了。”
“天冷风大,”王太傅看着他,又似隔着他在看别的人,语气温和,“路上慢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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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霁“诶”了一声,行了个晚辈礼,又向王愚颔首,转身离去了。
他能感觉王太傅的眼神一直落在他的背上,沉甸甸的。
改日便是翌日,李霁拿着新作的策论去了王府,打算晚上拿回去给梅易炫耀,他也是能和帝师同席品茗探讨文章的人了!
李霁在王府待了一下午,被留下来用了一餐便饭才离开。第二日入宫陪昌安帝下棋时,昌安帝说:“太傅如何?”
李霁正在琢磨棋局呢,闻言说:“平时瞧着都还挺好的,神智清明,出口成章,下笔如风,饭量也够,就是每次提起祖母就鬼打墙了,一个问题会重复几次。”
王太傅的病症早已有人禀告给昌安帝了,他摩挲着棋子,说:“老人多磋磨,你耐心点吧。”
“儿臣会的。”李霁说。
期间元三九进来奉茶,他今日不当值,昌安帝看见他便说:“若水怎么了?”
元三九奉茶,说:“老毛病。”
昌安帝突然抬眼看过来,李霁心里一跳,面上强自镇定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请你的神医朋友去给若水看看?”昌安帝说。
李霁这才抬眼,说:“直接叫人去请就是了,颜先生自然会尽力诊治,但结果如何不敢保证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昌安帝对元三九说,“叫人去给若水说一下吧,不要讳疾忌医。”
元三九“诶”了一声,轻步退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