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仇佥事,”李霁目露疑惑,“你才夸我耳聪目明,怎么还敢对我有所隐瞒呢?”
仇酽眼皮一跳,说:“臣不懂殿下的意思。”
“你说八皇子府一切如常,无人探查,”李霁审视着仇酽,“可据我所知,今早宫里有人进出八皇子府啊。”
这件事仇酽还真不知情,他昨夜宿在花楼,今早天亮后才出门去八皇子府,到了后也没有细问值夜的兄弟们。
“仇佥事看起来很茫然啊。”李霁了然,“也是,昨夜你在花楼快活,今早姗姗来迟,之前的事情不知晓,我能理解。那这纰漏就得往下算吧,是值夜的不认真、漏了耗子进去,还是他们收受好处、知情不报?前者我尚且可以通融,罚一罚也就算了,可若是后者,我是不能容忍的。”
仇酽现在想把昨晚值夜的那群兔崽子打死,但那都是之后的事情。既然是他手下的人,他自然要全力作保,当即收敛形容,拿出谦卑恭敬的姿态诚恳地认错,保证再无下次,希望李霁能宽宏大量,允许他们将功补过。
“仇佥事护着手下的人,是个好上官呢,我很感动。”李霁拿扇头点了点脑袋,笑着说,“可你在我这里没有半分情面可讲啊,我拿住了你的把柄,不得趁机杀鸡儆猴?”
仇酽猛地抬头,眼中露出一点凶性,江因敏锐地侧身握刀,上座的人已经站了起来,一脚踹了上去。
仇酽横臂格挡,整条胳膊都被这一脚踹得发麻,整个人受力后退了两步。
李霁扯下大氅,露出干净利落的玄袍,扬手将大氅和羽扇丢到浮菱怀里,同时抽出江因腰间的横刀,毫不留情地劈向仇酽门面!
“哐!”
仇酽横刀抵挡,沉声说:“殿下要在衙署动刀?”
“有何不可?”冷冽的刀面映出李霁昳丽的眉眼,含着笑,很凶,“拔刀,拿出你全部的本事,否则我就在这里弄死你。”
仇酽咬牙,用力震退李霁,拔刀横挡,冷声说:“那臣就冒犯了!”
大厅打斗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四周的人,许多人影从各个角落冒头查看情况。
江因手下的一部分亲信缇骑是参与了护送李霁回京的差事的,自然认识李霁,见李霁收拾仇酽,个个儿心里都偷着乐,有个年纪小的缇骑趁两人胶着斗狠时凑到江因身旁,小声说:“您就干看着啊!”
江因说:“不然我也上去挨打?”
他话音刚落,仇酽被一刀柄砸在脸上,英俊的脸皮瞬间出现瑕疵。
“我的娘诶!”缇骑惊叹,“我本来想说让您上去保护保护殿下,在人家面前刷个脸呢,但现下看来完全不需要啊,殿下真狠啊!”
江因握着刀鞘,说:“这才哪到哪?”
仇酽从拔刀那一刻开始就没有顾虑,李霁的力道和刀势足以告诉别人小看他必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。而李霁从动手的那一刻就下了决心,今日必定要狠狠地收拾他、驯服他,两人越打越狠,不知道的要以为这是仇人拼命。
刀在一次横劈中砍碎了,李霁扔了刀,趁仇酽后退步时一拳砸在他脸上。仇酽偏头吐出一颗牙,李霁反手撑地连踢三脚,上中两脚被仇酽躲掉,第三脚正中仇酽小腿骨,众人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仇酽单膝跪地,被站起来的李霁一记肘在了后背。
“噗!”
仇酽趴在地上,吐出一口血沫。李霁从后面掐住他的脖子,迫使他仰头,笑着说:“你想咬我?可惜牙口不够利。”
仇酽浑身都痛,他许久……或者说从来没有被打成这副鬼样子!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