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。李霁跟那猫似的,还没落地就调整好姿势,一沾床就想跑,虽然没跑掉,但看姿势是努力了。
“胃口真大啊我的小殿下。”
“不干就不干嘛!不干了不干了!够了够了我什么都不要了行吗!”
李霁一边马后炮一边跑,炮仗似的在梅易的缉拿手中上下跳左右窜,最终还是落入魔爪,被压在床上狠狠收拾了一顿。
“……给我一瓶毒药。”李霁盯着床顶,“我不活了,你可以尽情玩|弄一具尸体。”
梅易拿巾帕擦掉手上的水,说:“行,想吃什么毒药?”
枕头狠狠砸在脸上,梅易伸手按住,对躺在床上的人说:“洗漱,成天光着个屁股蛋子,不雅观。”
“得了便宜还卖乖,扒了我的裤子还嫌弃我光屁股!”李霁拍床,“有本事你别看!”
“没本事,很漂亮,我喜欢看。”梅易熟练地拿了一床毯子走到床边,“好了,过来,带你下去泡汤。”
哪有说人家屁股蛋子漂亮的!李霁觉得这是糖衣炮弹,警惕地扒在床上不动,“是泡汤还是泡我?”
“马上过来就是泡汤,否则……”梅易话未说完,就被撞了个满怀。他拿毯子把李霁裹好,抱孩子似的抱起来往楼下去。
李霁蔫蔫儿地挂在梅易身上,已经进入贤者时间,直到屁股沾水,他才睁开眼睛,滑溜地下水了。
梅易坐在岸上的榻上,欣赏了一下李霁乱七八糟的泳姿,折身出去了。再回来的时候端了一小碗药,走到岸边说:“把这个喝了。”
李霁偏头嗅了一下,虽然没那么臭,但这是药,他不要喝,“刚把我玩了就给我喝药,几个意思!”
“脑瓜子在想什么?”梅易赏李霁的脑门一颗板栗,解释说,“不是说这两日上火吗?清火的药,喝了吧。”
“哦!”李霁接过药碗,谨慎地又嗅了一次,一口闷了。
梅易手指拨开糖纸,将桂花糖喂给李霁。李霁抿唇莞尔,提醒说:“对了,糖要没了。”
梅易说:“嗯,不会少你的。”
李霁捧水泼在梅易身上,梅易面无表情地瞅过来,他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翌日醒来,梅易一如寻常地没了踪影,李霁赖了会儿床,爬起来叫人,“明秀。”
“在。”明秀从外头进来,猫跟着溜达进来,凑到床头享受李霁的按摩侍奉。
明秀吩咐人端盥洗工具进来,调侃说:“殿下今儿起得很麻利呢。”
李霁坐在床畔洗漱,“要去紫微宫嘛,今天不能再放父皇鸽子了,”他显然很有自知之明,“我怕睡个回笼觉直接睡下午去。”
明秀笑了笑,将给李霁准备好的衣裳拿进来,一件织金缠枝纹绿罗外袍。
看到它,李霁又想起那画像上的绝美女子。他凭借记忆画了一幅,交给百事晓辨认,但对方毫无印象,家传的宝贝珍藏里也没有相关的画像或者别的信息。
线索似乎断在了这里,李霁暂时没法探查,他心里着急,却又庆幸,是那种侥幸的、逃避的庆幸。
他是真的不希望梅易和梅家、尤其是梅峋有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