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梅易总是骗我。”李霁换了个说法。
梅易:“……”
梅易原本想趁机欺负欺负李霁的,现下倒是被李霁占据上风肆意谴责了。但李霁昨夜被弄狠了,小脸白白的,瞧着怪虚的,他乘虚而入显得特别不是个东西,于是暂且翻身从李霁身上下来,坐在榻旁说:“人都死了吗?盥洗。”
等李霁用了饭菜,人稍微好些了,他再欺负好了。
李霁撑坐着起身,腿内侧有点异样,被梅易揉的扇的。他瞥了眼梅易高大的背影,说:“你发什么脾气啊。”
“要你管。”梅易说。
泼夫,李霁在心里骂,嘴上宠溺地说:“没管,问问。”
明秀端着盥洗的东西进来伺候李霁洗漱,他对梅易偶尔一次的变幻期已然习惯。
期间长随在博古架屏风外通传,说:“游小侯爷求见九殿下。”
李霁正让明秀穿衣服,闻言偏头说:“出什么事了?”
这还是游曳头一次单独来找他呢。游曳毕竟是外臣,入宫拜见帝后都是礼节和日常,但来找他就不同了。
李霁以为游曳有急事,说:“请小侯爷稍等,我立刻去。”
梅易坐在一旁,说:“不许去。”
李霁说:“我就去!”
李霁穿好衣服就走,擦身而过时还故意撞了下梅易的胳膊,步子哒哒响,那股子冲劲儿都写脑门上了。梅易气得够呛,对那背影说:“再走一步试试。”
李霁呲溜迈出一大步,紧接着一溜烟逃下楼了。
梅易捏着茶杯,“行。”
明秀站在一旁,低眉垂眼宛如木头人。
李霁快步回了清风殿,请人将游曳请进来,招待一杯热茶,说:“对不住倚风,让你久等了,我才起来呢,何事找我?”
游曳没说话,仔细端详李霁,面色瞧着还好,但可能是刚睡醒,眼皮红红的,嘴也有点红肿。他问:“殿下,你还好吗?”
李霁摸不着头脑,“很好啊。”
游曳怕他嘴硬隐瞒,便说:“殿下若有事情不要瞒我,我必尽力为殿下讨个说法……还有子照,他不方便入宫,现下正在宫外等我。”
这架势,李霁更迷糊了,说:“我真的没事,吃嘛嘛香……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游曳于是将外面的传言都说给李霁听。
“……”李霁心中无力,没搞明白戒尺打肉怎么就变成了扇嘴巴子,“啪啪”声怎么就传出二里地去了,他的银叫声怎么就变成凄惨哀嚎痛哭流涕了!
“我就是和梅相说了几句话,怎么就被传成这副模样了?”李霁叉腰,真情实感地怒吼,“到底谁在破坏我的一世英名!”
这嗓门亮的,游曳确信李霁没受伤了,心下微松,确认道:“所以的确是谣传对吗?”
“当然了!根本没有这回事。”李霁瞎扯,“我不是去紫微宫陪父皇下棋吗?昨日梅相偶遇我,便请我上车同行,主要目的是传我几招,想让我陪父皇下得更尽心些罢了。”
游曳立马就信了,“原来如此!”
“就是这么回事,外面都是瞎扯的,你和子照都别信。”李霁拍拍游曳的肩膀,“谢谢你啊倚风,我真的没事,你和子照都别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