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这份上,三位龙王哪里还不明白!
敖广瞬间想通其中关键,又看着仍在摆谱的敖闰,不由笑道:「好你个二弟,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们呢!刚才我还在纳闷,为何今天任凭我们说什麽,你都稳坐钓鱼台!」
「原来如此!」敖钦恍然大悟,哈哈大笑,「烈儿这是给咱们给四海谋一场天大的造化啊!」
敖顺也笑着点头,满脸佩服:「二哥,你不早把话说透,害得我们兄弟三个,平白跟着你干着急一场!」
三位龙王瞬间洞悉了其中的关键:这分明是借天庭之刀,清四海之患,收四海之权。
而且不止如此。
敖烈如今在天庭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,之前凌霄殿上直言连大天尊都高看一眼。
这次若是能促成此事,自家侄儿立了大功,在天庭站稳了脚跟,将来四海龙宫在天庭面前,腰杆也能挺得更硬些。
「不是我不早说,是得先让三位兄长,知道这事的轻重。」敖闰笑着,把那封私函推给三人,「你们自己看,烈儿在信里,把后续如何安抚归顺的水族,怎麽收拢海域,都交代得明明白白。」
三位龙王凑在一起,把信看完,更是连连点头,心里最后一点顾虑,也彻底烟消云散。
「这事,我东海应了!」敖广率先开口,斩钉截铁,「不就是拆几间偏殿吗?只要能把这四海真正攥在手里,这点代价,算得了什麽!」
「我南海也应了!」
「我北海更没二话!」
敖钦和敖顺立刻附和。
而后,四位龙王围在案前,你一言我一语,开始商议后续的章程:哪些洞府是硬骨头,需要天兵出手,哪些水族可以拉拢,提前许以好处……事无巨细,尽数一一敲定了下来。
……
另一边,太白金星刚驾着祥云离开东海,还没赶回天庭,就收到了随行仙官的禀报,说四海龙王齐齐聚在了西海,似有大事商议。
太白金星心里还犯嘀咕,琢磨着敖广不肯松口,其他三位龙王恐怕也差不多,这事怕是难办,得赶紧回凌霄殿,跟玉帝禀明情况,请一道恩赏的旨意,再下凡来劝说,或许还有几分希望。
可他还没驾云离西海多远,又有奏报传来,四海龙王联名上表,不仅答应献寒铁,还要主动拆了所有龙宫偏殿,把所有能用的寒铁尽数送上天庭,甚至还请天庭派天兵下凡,协助征缴四海之内所有洞府的寒铁珍金。
太白金星站在云头,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,心中惊疑不定,只得调转云头,往西海而去。
等他到了西海龙宫,刚进水晶殿,就看到四位龙王正相谈甚欢。心下更是诧异,就见四海龙王迎了上来。
「老星君来了,快请坐!」敖广率先起身,笑着拱手,「老星君可还是为了筑天闸之事来的?」
太白金星上前回礼,下意识点了点头。
「老星君来得正好,这事我们兄弟四个,已经商量好了。」敖广笑着道,「为了三界安危,为了冥界被困的天兵天将,这点寒铁算得了什麽,我们四海全应了!」
敖闰也跟着补充道:「我们已经吩咐下去,今日就开始拆解龙宫殿宇的殿柱,一日之内,必定亲自送上天庭,绝不敢耽误天闸修筑,只是四海海域广大,洞府众多,凭我们龙宫的兵力,难以尽数收缴,若是有那违抗天庭旨意不肯献铁的,还需天庭派天兵下来,一同处置。」
太白金星得了台阶,哪里有不下的道理,忙道:「好说好说!我去请一道御旨便是!」
即便是得到了准确口信,太白金星心底依然觉得难以置信,一时无言。
还是敖广笑着打破了沉默:「老星君也别惊讶,不是我们兄弟多深明大义,实在是我那侄儿敖烈,身在冥界险地,还一心记挂着三界安危,我们做长辈的,岂能拖他的后腿,能帮上忙,是应该的。」
一句话点醒了太白金星。他瞬间就明白了,难怪半天功夫,几位龙王的态度来了个天翻地覆的变化,原是敖烈远在冥界,就把这事给办妥了!
太白金星心里感叹,这孩子,当真是心思通透,面面俱到!
而且他心里清楚,敖烈这一手,更是帮四海龙王解决了万年的妖患难题,一举多得,这份谋略,这份格局,实在难得。
太白金星当下对着四位龙王一揖:「几位龙王深明大义,为三界分忧,老道佩服!敖仙官这份远见与担当,更是难得!诸位的心意,我必定一字不差,回禀给大天尊!」
「老星君客气了。」四位龙王连忙回礼。
事情办得顺利,太白金星也不多耽搁,当即辞别四位龙王,驾起祥云,赶回凌霄殿,将此事原原本本禀奏玉帝。
玉帝听闻龙颜大悦,当即下旨,令北斗丶南斗两部天兵,即刻下凡,听从四海龙王调遣,但凡有违抗号令者,一律从严处置,绝不姑息。
不过半日功夫,金光便破开了四海的云层。
四大天师带着天庭的旨意与天兵天将浩浩荡荡分赴四海。
四位龙王早已备好海图,把那些不服管束的妖王洞府,标记得清清楚楚。
接下来的两日,整个四海都翻了个天。
天兵所到之处,雷厉风行。
愿意主动献铁的,龙宫便记下名字,许以日后的庇护。
敢据洞反抗的,天兵毫不留情出手,摧枯拉朽,不过两日功夫,便把四海之内那些桀骜不驯的刺头,清理了个七七八八。
无数深海寒铁丶珍金神料被黄巾力士运往天庭天河之畔。
等天兵收完材料,班师回天之后,四海之内幸存的妖王们终于回过味来,无不震怒,纷纷率残部气势汹汹地前往龙宫问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