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身上的厉鬼我不能帮你压制。」老人的声音很冷,「暂时压制没有意义,我很快就会离开,那时候灵异消散,还有谁能救你?」
本书由??????????.??????全网首发
他顿了顿。
「你去过古宅,跟萧逸一起。」
听见这话,严力瞬间汗毛倒竖,他反应过来古宅里那种诡异的窥视感,难道就是这个老人?
「里面有个家伙,能告诉你延缓厉鬼复苏的方法,你也见过,就是那个壁龛。」
严力脑子里闪过萧家祖宅的一幕,他们差点就在那个壁龛上栽了,他现在都有些后怕。
那究竟是什麽东西?
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:「具体怎麽用,萧逸会告诉你的。」
严力还想问为什麽,他直接告诉自己不就好了,劫难究竟是什麽,他始终没有头绪,还有那壁龛里究竟是什麽。
可是,老人的身影已然消失,黑暗也随之消散。
严力重新看见杨间丶萧逸几人,他们站在原地,还保持着原先的姿势,根本没有察觉严力的消失。
杨间的视线还在老人身上,那只检票鬼浑身锈迹,一动不动。
难道是静止?
原着里深层鬼域的静止,这个老人竟然当做寻常手段使用?
同一时刻,另一片黑暗中。
与严力不同的是,萧逸在黑暗中能看得见周围。
他盯着老人的这张脸,嘴唇微微颤抖,手里鬼蜡烛还燃着微弱的绿光,烛火摇曳,随时要熄灭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话,声音却卡在喉咙之中,怎麽都发不出来。
老人看着他。
那双灰白色的眸子中,冷意远少于面对严力的时候。
他抬起手,拍了拍萧逸的肩膀,力道很轻,但萧逸整个人晃了一晃。
手中那根半白半红的蜡烛,绿焰暴涨,然后彻底熄灭了,芯上那点幽绿色的光缩成一个小点,像是被什麽东西吞掉了。
鬼蜡烛发生了异变。
猩红部分的蜡烛颜色变得暗红,再从暗红变成了铁锈,锈迹逐渐朝着蜡烛的其他部分扩散,最终就连烛芯都变了颜色。
萧逸感觉到体内那只鬼复苏的躁动消失了,跟彻底沉睡一样,比起先前的鬼血限制,还要更强。
老人开口,声音十分的沙哑。
「你父亲什麽都没有告诉你,就失踪了。」
萧逸神色黯然,眼角抽搐。
「可即便这样,你还是没有逃过成为驭鬼者的宿命……」
他失踪的父亲也是驭鬼者,甚至消失的时候什麽消息都没有留下,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。
他爷爷也是驭鬼者,一代一代,没人逃得掉。
「爷爷……」萧逸终于是发出了声音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,你怎麽……」
「不该问的别问。」
老人的声音不大,语气之中却充满了严肃,从小就畏惧这位老人的萧逸不敢再问。
「古宅二楼,那间棺材房有一封信,烛火点燃,你就能看见。」
他盯着萧逸的眼睛。
「让严力去拆,你站在旁边就好,记住,千万不要自己拆。」
萧逸张了张嘴,想问问具体缘由,只是。
「时间到了。」
老人转身走入了黑暗中,没有回头。
周围的黑暗消散,萧逸站在原地,手上还拿着已经锈蚀的鬼蜡烛。
他盯着老人消失的方向,眼眶泛红,却没有泪水落下。
……
萧无常朝着月台走去。
检票鬼被他拎在手里,一动不动,就像是一件行李。
这只刚才补全拼图,鬼域席卷半座大榕市的S级厉鬼,现在就跟废了一样,身上锈迹斑斑,被拖着前行。
不知何时,老人的手中多了一张车票。
泛黄丶老旧,上面写着「北安」二字,这张票长得与严力他们拿到的一样。
唯一的区别就是,其上没有任何的裂纹,这是一张没有被检过的票。
月台上,那列绿皮火车还停在那里,车门打开,其内黑洞洞的,什麽也看不清。
老人径直走入了黑暗中。
不多时,汽笛响了。
很长,在空旷的车站里回荡。
鬼域彻底消散,周围的景象已经恢复了正常,处于候车厅边缘的几人能够直接看见月台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