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课以后,秦南北想清楚了一件事:
程老师为什麽会提到白楼,提到诡阀,甚至提到猎狗和无脑的追踪?
可能是无心,可能是有意,也可能是某种暗示,但最大的可能——
秦南北觉得,会和王不留行有关,和他担任的这个队长有关。
铺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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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合他们的关系,这可能性很大。
想清楚这点,秦南北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记录仪上。
既然找到了问题,就得堵上这个缺口。
他想到了一个方向,一条可以往下探的路,具体的细节还需要更多信息,但至少他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。
午饭是在寝室吃的,白面饼放在打来的热水碗上,盖了一会儿变得温软,秦南北和胖子就着他带的那罐腌白肉,吃得很快。
毛小毛偏过身子,啃着手里的孢子饼,就着冷水往下咽,头压得很低。
至于王不留行,下课直接去了主楼楼上,回来的时候换了本书,午饭也已经吃了。
然后,门被人推开了。
几个陌生学生走了进来,身上乾净丶整洁,袖口很规整,但是脸上都带着笑。
带头的是个圆脸,眼睛很小,看上去像是眯着,他带头来到王不留行床边,声音带着讨好:
「队长,有时间吗?想和你聊聊。」
王不留行翻过一页书,没动。
高个儿顿了一下,又说:
「前天打赌的事,你还记得吧,你又是我们队长——」
「等等。」
王不留行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,打断了他。
几个人愣住。
王不留行把书合上,放在膝盖上,目光从屋里扫过。
他先落在胖子脸上。
胖子腮帮子鼓着,对上他的目光,一脸茫然的嚼了两下,然后拿起白面饼啃了一大口。
王不留行的目光移开,落在毛小毛脸上。
毛小毛刚刚喝下一口水,把嘴里的饼顺下去,察觉到那目光,意识到了什麽,却很快垂下眼,盯着自己脚尖,一动不动。
王不留行的目光最后落在秦南北脸上。
「秦南北。」
秦南北抬起头,看着他。
王不留行的目光往旁边暼了暼,落在身边的小眼睛身上,又收回来:
「那天晚上打赌,你没参加?」
秦南北看着他,顿了一秒,点头:「没参加。」
王不留行又问:
「现在,怎麽看?」
这句话落下去,屋里静了一瞬。
那几个黑水城学员站在旁边,有的皱起眉,有的互相看了一眼,不明白王不留行为什麽要问一个外人。
秦南北没立刻回答。
他猜到了王不留行的意思,也清楚自己应该怎麽回答,问题是,他要不要帮他这个小忙。
他想到了昨天的提醒。
沉默了两秒,秦南北淡淡开口:
「这个赌,既然死了人,就不能摆上台面。想要,私下来,不要太多人知道,闹大了不但拿不到,还可能有麻烦。」
他说完,收回目光,不再看任何人。
屋里静了几秒。
王不留行看着他,等了两息,轻轻「嗯」了一声。
然后他转向那几个黑水城学员,声音还是那麽平:
「好了,你们有什麽事?」
有人下意识的张口,刚刚出声:
「不留行,我们说的是——」
旁边的小眼睛已经拉住了他,客客气气的对王不留行道谢:
「不用了不留行,谢谢,我们懂了。」
小眼睛拽着他往外走,另外两个跟上,出门的时候门板轻轻磕了一下,又弹开一条缝。
胖子把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,嚼着嚼着,抬起头看看门口,又看看王不留行,再看看秦南北,一脸不明白发生了什麽的表情。
毛小毛还是低着头,开始重新把孢子饼塞进嘴里。
王不留行回头,冲秦南北笑了笑,目光重新落在书上。
下午是自由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