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作为长辈,关心两句,提醒两句,到了你嘴里就成了‘诋毁’了?!”
她嗤笑一声,眼神扫过周围默不作声的亲戚,仿佛在寻求认同:“我说‘没教养’难道还说错了?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!过个生日,就真当自己是小皇帝了?长辈说不得碰不得了?今天敢摔杯子顶嘴,明天是不是连人伦纲常都不放在眼里,要无法无天了?!”
说完她又低声对着丈夫咬耳朵:“之前我就觉得他们家儿子没教养,哈,是外头人家的养的也就罢了,还以为养在身边的能好点,谁知道也是这副德行,真不知道是谁带坏谁,果然不是亲生的,外面的野种……”
表姑再怎么蠢倒也不会当着众人说这种话——她声音很低,显然是只想说给自家人听的。
只不过大概是气愤过头了,音量没控制好,有那么两句,周边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程知蘅眯起了眼睛,漂亮的琥珀色双眼里此刻寒光凛冽。
他正要再次开口反唇相讥。然而一个比他更沉、更冷的嗓音,却先一步从他身侧稳稳响起,截断了表姑的喋喋不休。
“不懂礼貌?没教养?”
祈琰不知何时已上前半步,几乎与程知蘅并肩。
他微微垂着眼睑,修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让人看不清他眼底具体的情绪,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,声音冷而强硬:
“我们两个从头到尾,对您有哪一点不礼貌么?反倒是您,抓着一点小事不肯放,话不占理还要抓着我父母的教育说事。”
他略一停顿,目光终于抬起,淡淡地扫过表姑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那眼神没有任何温度,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接着他伸出手,动作轻缓却无比稳定地搭在了程知蘅的肩头,仿佛一种无声的支持:“我没打算和您计较您对我亡父亡母的不尊敬,但程知蘅不过替我说两句话,难道也要跟着受您的委屈?”
祈琰身量高挑,此刻脸上没什么表情,更是很有压迫性。他微微前倾的阴影笼罩下来,让色厉内荏的表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他语气镇定平心静气,却丝毫没给她留情面:“我不是在程家长大的,今天和您也是第一面见,所以感觉我也有这个资格,说句平心静气的公道话——”
“您说我没照顾好他,我是没照顾好,但即便如此,也远远轮不到您来管这件事。”
“我不清楚您是因为个人生活的不幸,还是对其他什么事心存怨怼,也不在乎。但有脾气麻烦找对地方发。我们不欠您的,更没人活该在这里听您这些脏话和教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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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他微微偏头,敛眉去瞧程知蘅的脸色。
只见程知蘅瞪着一双大眼睛,有点看呆了,怔在原地。
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反应过来,唇角微微上牵,眼睛闪了闪,在其他人的视觉死角用右手比了个大拇指,给了祈琰一个赞赏的颜色,顺便做了个口型:“厉害哇!”
祈琰垂了垂眼,唇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,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转瞬即逝。
耳边,表姑气急败坏的、拔高了音调的驳斥和抱怨还在继续,像背景噪音一样嗡嗡作响。
但奇怪的是,并肩而立的两人之间,仿佛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。他们似乎都没听见那些嘈杂,只是沉浸在一个外人无法介入的、短暂的眼神交流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