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你把外套脱了呀!”程知蘅道,“我是不好脱,你随意就行了!”
祈琰认真答道:“你还穿着,我脱掉的话会太明显了。”
程知蘅怔了怔,没想到这一层。
他莫名有点歉意,却没到道歉的程度,只低头解释道:“哎,过生日嘛,我就想稍微精神点。不然次次都穿宽松的衣服,真是憋得慌。而且我之后还得有大几个月没法儿穿好看点的衣服出门见人……”
祈琰按了按他肩膀,笑道:“说什么呢,这么穿很好看。”
猝不及防被夸,程知蘅脸颊红了红。他伸出双手捧住脸:“哎呀我怎么觉得大堂里还是很热,我一会儿回去就喊他们把暖气调低点。”
其实这里比屋内还是凉快多了,也更通风。祈琰闻言就说:“那我回去调一下,你在这儿坐,我马上回来。”
程知蘅点点头,还不忘喊他:“那你回来的时候帮我顺两个桌上的核桃包!”
祈琰答应了就走回去,先找服务员让调低暖气,然后就回桌上拿核桃包。
他正俯身去拿,身旁一个亲戚忽然发话了:“小琰,怎么不坐下吃呀?想吃核桃包我给你转过去。”
祈琰礼貌性笑笑,实话答道:“没事儿不麻烦了,我给知蘅拿的。”
“诶对哦,小蘅人呢?”她像是忽然想起来。
“屋里有点闷,他坐在外面了。”
本来只是很自然的对白,忽然,那位程知蘅曾进行预警绝对不要进行对话的表姑插嘴了。
她脸色仿佛有两分不悦,语气也阴阳怪气的,半是自言自语又一半想让人听见似的道:“长辈都还在桌上呢,他怎么说走就走呢?今天都是为了你们俩来的,他不在怎么回事儿?”
说完她又偏头对丈夫说:“要我说,修永他们就是太惯着儿子了,惯得长辈也不尊重,分不清楚场合。”
这话看似是对丈夫耳语,然而声音不大不小,坐在远处的程父程母听不见,然而站在这边的祈琰却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说句实在话,她这话说得太吹毛求疵。
且不说这本来就是程知蘅的生日宴,即便只是简单的阖家团聚,宴席吃到最后,偶尔离席也是正常的事儿。
而且程知蘅今天整个晚上对所有长辈都是笑脸招呼,没有任何不尊重的地方。
此话一出,祈琰脸色就冷了。
他平时话少,这时候却不知道怎么的,想也没想就开口冷声道:“姑姑。屋里是热,程知蘅穿得厚了点,出去透透风而已,您没必要这么说他。”
表姑这时候才偏过头来。
她一头有点俗气的卷发,嘴唇很薄,口红涂出来了一点,虽说是大脸盘,却不知怎的依旧神色刻薄。她皱了皱眉,像是第一次注意到祈琰在这里似的。
到底是生日宴会,气氛不错,没有挂脸的道理。她还是维持了脸上僵硬的笑容:“是小琰呀。”
祈琰没应声,他垂了垂眼,端着盛了两个核桃包的盘子,正要往外走。
表姑却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:“别急着走呀,坐一下嘛,表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你呢,啧啧啧,跟你爸爸年轻的时候长得真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