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决意留下,无论程知蘅怎么赶都不愿意走;他休学, 为这个孩子付出一切, 甚至从不知道孩子是谁的时候就做好了决定……
这一切越轨的行为背后, 与其说是责任和权衡, 倒不如说是任性。
从理性到任性,从克制到放纵。
都是因为太在乎眼前的这个人。 w?a?n?g?阯?发?b?u?y?e?i????????ē?n?????????⑤?﹒???ō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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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晃到了生日前几日。
两个人早已把一切准备妥当。程知蘅早早联系好了上门做饭的大厨, 菜单都反复确认了好几遍, 又精心挑了一个蛋糕, 订好了当天送上门。
程知蘅甚至连去燕明湖别墅住一个周末的换洗衣物、日用品, 以及偷偷准备的几样小装饰和礼物,都妥帖地收拾进了行李箱,只待出发。
生日前两天,他们按计划开车前往位于郊区、坐落在燕明湖畔的那栋别墅, 打算提前过去放了行李安顿一下,接着到邻市逛逛,呼吸一下新鲜空气,当晚返回别墅。
他们出发的这天天气不错,天空湛蓝如洗。冬日的阳光不晒人,照得人身上暖和。两人带足了零食和水,放下东西便兴致勃勃驱车前往邻市一个小风景区爬山看看风景。
下午一切行程顺利,两人坐着缆车到了山顶,山上视野开阔,山峦轮廓在夕阳下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。两人徒步了一会儿,接着一块儿看日落。
天际由金黄渐变为瑰丽的橙红、绛紫,程知蘅白皙的脸颊被晚霞映得红扑扑的,眼睛亮晶晶的,不停拿着相机拍照片。
他本来拍风景,拍着拍着又开始偷拍祈琰的脸。
祈琰本来不让他拍,后来又拗不过,只好一动不动站那儿当模特。程知蘅拍完了看着照片乐,他边看边感叹:“哎呀祈琰你真上镜,摄影三要素一下就占齐了三!”
“哪三个?”祈琰问。
程知蘅把照片拿过来给祈琰瞧,答:“人像、人像、人像。”
祈琰偏过头去摇了摇头,表示不敢苟同。
“拍得真好看,对吧?”程知蘅仰头对着祈琰笑,等着祈琰夸自己摄影技术高超。
“嗯。”祈琰点头,目光掠过程知蘅被霞光柔化的侧脸,又投向远处渐渐沉入暮色的山脊。
返程时却不如来时顺利。
山区的天气说变就变。当天色擦黑,两人坐缆车下山准备开车返回别墅时,天色已经暗沉下来。
起初只是零星飘着细碎的雪粒,但不过十几分钟,雪势骤然变大,鹅毛般的雪花被凛冽的山风裹挟着,铺天盖地地砸向挡风玻璃。
能见度急剧下降,前方的道路很快模糊成白茫茫一片。车灯的光柱里,密集的雪点疯狂卷动。路面开始积雪,轮胎抓地力变差,即使祈琰将车速放到最慢,车身依然偶尔不受控制地轻微打滑。
起初程知蘅还感叹着大雪好看,扒在窗户上往外看,但很快他也意识到不对。车轮打滑,他下意识抓紧了扶手,脸色微微发白。
他的声音透露出些许不安:“这雪下得也太突然了……”
祈琰眉头微蹙,他开着车,也隐隐觉得不适合继续行路。
但道路有些狭窄,两旁不是陡坡就是树林,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贸然停在路边也十分危险。他脑海里一边想着解决办法,一边分心安慰了一下程知蘅:“没事儿的,你去后座睡一下吧,睡醒就到了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程知蘅说,“你慢一点开,千万小心哦,累了就给我开一会儿。”
说完他脑袋靠在玻璃上,盯着前挡风玻璃,安静地坐着,时而跟祈琰唠唠嗑,说些无关紧要的事儿缓解气氛。一来是希望他开夜车不要紧张,二来也是怕犯困。
又艰难地前行了一段,前方出现了一个略微宽敞的弯道平台。祈琰打了灯,缓缓将车靠边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程知蘅反应过来,“怎么停在这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