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程知蘅看得心里又酸又疼,喉咙发紧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 程知蘅的声音都抖了,又气又急,更多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,“刚才搬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?!你就这么忍着?疼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比看起来好点,真的不怎么疼。” 祈琰试图轻描淡写,想把手收回来。
“不怎么疼?” 程知蘅抬起头,眼圈有点红了,像只急了眼的小兔子。
他又心疼又生气,漂亮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,质问他:“你还总说我不会照顾自己!你看看你,你这叫会照顾自己吗?!”
他心急,也有内疚的缘故。如果不是因为他,这些伤痕都不会存在了。
“你只有一只手是打算怎么包扎?” 程知蘅吸了口气,语气强硬起来,带着不容置疑,“过来,我给你上药。”
说完,他不由分说地拉着祈琰没受伤的右手,把人带到卧室的小沙发边按着坐下。自己则风风火火跑去翻出医药箱,又跑去洗手间打了盆干净的温水。
他搬了张小凳子坐在祈琰腿边,小心翼翼地把祈琰受伤的手轻轻托过来,放在自己膝盖上铺好的干净毛巾上。动作轻柔。
“可能有点疼,你忍一下。” 程知蘅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,先用干净的软毛巾蘸温水,极其轻柔地擦拭伤口周围干涸的血迹。他的指尖微微发凉,动作却异常专注稳定,生怕弄疼了对方。
祈琰垂眸看着他。程知蘅的睫毛很长,此刻低垂着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微微颤动。
他抿着唇,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认真,鼻尖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还有点红。
温热的水流小心避开伤口中心,只清洁周围。程知蘅做得极其仔细,时不时还抬起头,观察一下祈琰的表情,小声问:“疼吗?”
祈琰摇头:“不疼。”
清理干净后,程知蘅拿出消毒药水和新的药膏。他用棉签蘸取消毒药水,动作顿了一下,深吸口气,才极其轻缓地涂在伤口周围。
“嘶——” 药水刺激伤口的瞬间,祈琰的手臂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。
程知蘅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,低下头,凑近伤口,轻轻地、认真地朝那红肿的伤处吹着气。
“我给你吹吹,吹吹就不疼了。”
他很认真地吹着气,仿佛真的相信这样就可以减轻祈琰手上的疼。
暖黄的台灯光晕笼罩着两人。程知蘅垂着脑袋,小心翼翼捧着祈琰的手,低着头,往上用棉签轻轻地上药,时不时吹一吹。
温热的气息吹在伤口周围,带来一阵细微的、难以言喻的酥麻。
伤在手上,祈琰却只盯着程知蘅的眉眼。
程知蘅毫无所觉,他的脸颊离祈琰的手臂很近,近到祈琰能数清他有几根睫毛,他静静坐着,目光深沉地落在程知蘅的发顶、微微颤动的睫毛。
空气仿佛变得粘稠静谧,只剩下棉签划过皮肤的细微声响。室内泛起药水的清苦味,以及一种无声滋长的、极其亲昵的暧昧。
“以后不准这样了。” 程知蘅一边涂抹药膏,一边闷声教训,“你疼就要说啊,我……我也不会照顾人,有时候真的没顾上。”
他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心疼:“不舒服就要立刻讲知道吗?我……我又不是外人。” 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很轻。
“嗯。” 祈琰低低应了一声,目光未曾移开。
“这么深的伤口,万一感染了怎么办?留疤了怎么办?” 程知蘅越说越后怕,声音又软了下来,带着懊恼,“都怪你当时非要上手去抓……也是怪我,怪我总连累你受伤。”
“不是连累。” 祈琰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程知蘅涂抹药膏的手微微一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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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似乎想听祈琰继续说下去,然而祈琰却不再说话了,他只静静垂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