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眼帘,遮住了眼底的慌乱。
……
次日,医院门口。
邹柏宇的头发乱得像鸡窝,边挠头边一脸无语地看着程知蘅:“不是过两天才复查吗,怎么忽然说今天?我他妈一晚没睡,你连个补觉的机会都没给我。”
说完这话,他再次从头到脚打量了程知蘅一次。
程知蘅原本高挑清瘦、穿着时髦。然而今天却足足裹了三件厚外套、被活生生穿成一个圆滚滚的粽子。
邹柏宇:“……”
邹柏宇:“你这穿搭怎么回事?”
程知蘅脸色麻木,哑着嗓子说:“风大,我感冒了,某人非要我穿成这样才肯让我出门。”
邹柏宇一脸悲愤:“这真的不是虐待吗???”
“也罢也罢……”程知蘅摆摆手,开玩笑道,“我上辈子欠他的。”
“究竟怎么回事啊?”邹柏宇也察觉到程知蘅惨白的脸色和沙哑的声音。
程知蘅:“别提了。我昨天不是去找崔奇看电影嘛,正好在他学校。看完电影我想着去找祈琰玩,正好有点小感冒然后又没吃午饭,结果在他们楼梯间低血糖晕了……”
邹柏宇:“什么??!”
说起这件事程知蘅倒是笑出了声,绘声绘色地跟邹柏宇说当时的情况:“我跟你说可吓人了,他们说我就直接一下子倒头往下栽,要不是祈琰给我捞住,我就该脑袋开花了。”
他好像天生不知道后怕,现在好了伤疤立刻忘了痛,只觉得晕倒事件新奇又好玩:“我从前还从没有晕倒过呢,这真的是开天辟地第一回。但我觉得不怎么严重,也就是有点头晕脑胀的,今天一点感觉也没了。”
邹柏宇看起来则没有那么乐观。他皱起眉:“严不严重啊?你待会儿跟医生一定说一声哈。”
“不严重,只是……也不知道跟这个…有没有关系,”他还是无法自如地称呼“怀孕”两个字,只是简短地停顿,说罢摇了摇头,“无论如何,反正就是晕了,代价就是祈琰非要我上医院查明白究竟。”
“老程这件事我跟你哥站同一阵线,都晕倒了!你还是得重视一下……就像你说的,你之前从没这样过啊。”
“哎呀没必要!”程知蘅一摆手,“我就是糊弄他来着,今天反正是来复查,复查完我就做手术了,也用不着应付他了。他非说要陪我来,你都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把他支走。”
“那他人呢?”
“他开车送我来的,这会儿已经走了。”程知蘅说,“幸好走了,不然这检查我哪敢让他知道啊。”
邹柏宇拗不过他,叹了口气,说:“你俩怎样我不管,这件事你待会儿仔仔细细和医生说。还有,你嗓子哑成这样怎么回事?”
“前两天穿少了有点着凉嗓子疼,小毛病了,没事儿。”程知蘅指了指身上包成三层的外套,“喏,这不是已经保暖上了!”
说罢他弯起眉毛笑了笑,小脸苍白,笑容还是明媚漂亮的。
邹柏宇翻了一个白眼,懒得跟他废话了,陪着程知蘅往预约的诊室走。
推开诊室门,王医生已经坐在电脑后等着了。她依旧是那副严肃干练的模样,看到裹得像个球、脸色苍白的程知蘅和一脸担忧的邹柏宇,目光锐利地扫过程知蘅的脸。
“程先生,你脸色怎么比上次还差?”王医生示意他坐下,直接问道。
程知蘅讪讪地笑了笑,脱掉两件外套,才稍微能活动胳膊:“王医生好。那个……我昨天在楼梯上晕倒了,低血糖加血压有点低。嗓子也有点发炎。”
王医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:“晕倒了?什么时候?晕了多久?有没有撞到头?当时什么感觉?”
随着程知蘅细细描述完自己的情况,王医生表情倒是显得更加凝重。
她示意程知蘅躺到旁边的检查床上,先做了基础的体格检查,听了心肺,又仔细检查了他的瞳孔和头部有无外伤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