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珠滴溜溜转,时不时偷偷瞟祈琰的脸色一眼。
……好像并不知道自己这样偷看的神态很明显。
祈琰叹了口气,见他还是这副不会照顾自己的德行,不得不弯下腰,细致地帮程知蘅拉过安全带扣好,拉上外套拉链,然后“砰”地一声关掉车门,绕到另一头上车。
车没一会儿开走了,只剩下邹柏宇还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祈琰将程知蘅送上副驾,又弯腰细致地帮他拉过安全带扣好。车门关闭的声音干脆利落,像是某种宣告。
直到车尾巴都已经汇入车流消失不见,邹柏宇才缓缓回过神来,摸了摸鼻子。
他眯了眯眼睛。
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?
是语调,气氛,还是动作?仿佛有一丝异于常人的……亲密?
虽然两个人相处得很自然,但……
回去的一整条路上,邹柏宇都在想究竟哪里不对。
接上了他女朋友,他还在出神。
“你想什么呢?”王净旻见邹柏宇少有的出神,开口问。
“我想程知蘅呢,我刚送他去完医院,正碰上他哥来接他,我就总觉得他俩气氛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……正琢磨呢。”
王净旻起了兴趣:“你说说,哪里不对劲。”
于是邹柏宇就跟她把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。
听完了经过,王净旻一脸恍然大悟:“我懂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了?”
她笑了:“人家这哪儿是来接人啊,这分明是宣示主权吧!以后当着别人面儿,你还是跟程知蘅保持点距离吧。”
邹柏宇先是不信,接着仔细一琢磨,眼神都直了。
对!原来是这里不对!
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哪像是兄弟啊,分明活像是谈了!
车上。
程知蘅心里乱,还在担心自己露馅了。
他心里一乱,脑袋就晕,于是把车窗子打到最大,妄图通过狂吹冷风吹掉脑袋里的浆糊。
车上了高速,风又急促又冷,程知蘅脸都冻僵了还不肯关窗。
身旁终于传来祈琰低沉的声音:“关下窗吧,风大。一会儿下了高速再开。”
窗关了,车里就太安静。这种节骨眼上,程知蘅害怕安静。
他也不回头,闷闷地说:“我热,要吹风。”
“你穿这么点,还热?”祈琰的声线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冷调。
他顿了顿,扫了程知蘅一眼,到底补了一句:“乖啊,听话,窗子关小点,不然该冻病了。”
程知蘅又扯:“我晕车。”
如果是在从前,这招就奏效了,祈琰肯定相信。可惜,这时候两个人也算认识有一阵子了,坐同一辆车也不是第一次。
祈琰百分百肯定,程知蘅根本不晕车。
车里也不闷,根本就是找借口要和他对着干。难道是报复他自作主张来接人,非将他和好朋友分开?
祈琰脸色一沉,这回没有再好声好气劝,直接从他那边关了副驾驶的窗。
程知蘅差点被车窗夹到睫毛,赶紧缩头。他怒目回瞪:“你干什么,我说我晕车!”
祈琰淡淡道:“你跟我犟有什么意义,到时候生病了难受的不是我。”
祈琰越冷淡程知蘅就越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