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知蘅低下头,不吭声了。暖黄的灯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泛红的耳尖在灯光下几乎透明。
祈琰伸手关了灯,程知蘅的眼前刹那间一片黑。
他感觉到祈琰打开药,挤了一些在手上,接着轻轻掀开他身上的被子。
他的手指还没碰到身上,程知蘅就觉得自己脸上热起来。灯一黑,他又好像回到前一天晚上,缩在祈琰怀里,气都喘不上来。
他忽然又害怕了,呼吸也急促起来,可现在退缩显得晚了点。
他早些时候刻意在祈琰跟前装玩咖,现在更不敢临阵逃脱崩人设,只好侧过脸,伸手拿被子盖住脸,手指紧紧按住被单,将整张脸都遮住了,仿佛这样能微微抵御那种不安感。
过了一会儿,祈琰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上。
他的手有点冰,程知蘅下意识往后缩。
这时候,祈琰冷调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:“腿分开一点。”
作者有话说:
第10章
(以下描写完全只是祈琰为程知蘅小腿上的伤口上药!仅有上药时摩擦到伤口时疼痛的正常神态动作描写!!!仅此而已!!!)
程知蘅心一横,往后一躺,从被子后面传来一句闷闷的“好”。
程知蘅心一横,往后一躺,从被子后面传来一句闷闷的“好”。
没等他做好心理建设,祈琰沾了药的手指就骤然按到了伤处上。
程知蘅什么都看不见,这么一下又疼又涨,他惊呼出声:“……啊!!”
祈琰没有说话,只是很专注地抹药。他修长的手指沾着药在伤处缓缓滑动着,很轻地将药膏一点点抹在上方。然而即便他竭力很轻地上药,对于程知蘅而言,这样的动作还是很难受。
前一天夜晚,他们也是这么近,然而感觉全然不同。
那时候他喝醉了酒,两个人依偎着,再疼也不觉得难受。然而此刻他病着,身上滚烫,祈琰的手却冰凉。他感觉自己像案板上的鱼,被生生剖开、任人宰割。
程知蘅疼得抽气,额前出了汗,将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了一点,竭力抬头去看祈琰,断断续续问:“……好,好了吗?”
“很疼吗?”祈琰薄薄的眼皮一掀,低声问他,“我有尽力轻了。”
“还好……”程知蘅用力喘气着,觉得这种感觉有点难以描述,不是绝对的刺痛,但又让他很难受。他不好意思形容。 w?a?n?g?阯?f?a?b?u?y?e?ǐ????ü?ω?e?n????〇?????????????
“我快一点弄完,”祈琰问,“这样你也少难受一点。”
“嗯。”程知蘅用力点了点头。
他为了快点上完药,所以动作幅度大了些,不过几下,程知蘅忍得眼泪都下来了,他不自觉仰头,咬着床单不敢出声。
祈琰感觉到他发抖,停了动作,温声说:“别怕,最后一下了。”
他最后一次挤了药膏,伸手抹到伤处,轻轻将药膏前后滑动涂满。大概是疼了,程知蘅骤然更剧烈地发起抖来,没克制住喊出了声。
他仰着头剧烈喘了一下,纤长的脖颈绷直了,喉结滚动,受不了地蜷缩起来。
祈琰抽回了手,说:“好了。”
程知蘅大汗淋漓,浑身脱力地软倒在软被中。
祈琰站起身,这时候才看出程知蘅的难受。
他沉默了半晌,开口道歉:“不好意思弄疼你了。你快睡吧,好好休息。”
室内没有光源,但房门没有关,客厅的光线洒进来。随着祈琰抽回手站到一侧,程知蘅的面颊边便撒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