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了一口。
棠烨轻嘶一声,眼底暗色更浓。他干脆将人往怀里重重一按,彻底堵住那张咬人的嘴。
镜面被热汽模糊, 又清晰, 映出台面的一片狼藉。
最后把人欺负得眼尾湿红, 抓着洗手台边缘的指节都泛了白。
等宋意躺在宽敞的浴缸里时, 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,软软地趴在棠烨怀里, 像只被雨水打透的倦鸟。
棠烨环着他,动作轻柔地给他洗澡。目光落在他被自己不慎咬破的唇角, 心里那点恶劣的劲儿早就散尽, 只剩下怜惜。
他低头, 在那破口处亲了亲, 声音也软下来:“下次……不这么胡闹了。”
宋意没说话,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, 安静了一会儿,才问:“你……没事吗?”
“我抗造得很。”棠烨答得很快。
“是吗?”宋意抬眼看他。
棠烨立刻意识到他指的是“小纯男不经造”的那次, 尴尬地找补:“上次……那是意外。”
宋意低低笑了一声,温热气息拂过他耳廓:
“我问过叶曦了……孕期满三个月后,是可以有性生活的。”
棠烨抱着他的手臂骤然紧了紧。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,投进他原本就暗流涌动的心湖。
他之前一直纠结、克制,甚至惶恐。
怕宋意只是因为孕期身体的需求,才不得不接受他的亲近;怕那次易感期的失控, 是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裂痕;更怕自己一腔逐渐失控的热忱,到头来只是自作多情。
可就在今晚,看着宋意在自己怀里失神、颤抖,甚至……主动迎合时, 某个执念忽然就松动了。
没有感情,不可以慢慢建立吗?做错了事,难道就不能用千百倍的好去弥补吗?如果真的喜欢上了,为什么不去努力争取,反而要畏首畏尾?
他要的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等待。他要的是明明白白的占有,是坦坦荡荡的掠夺,是用自己所有的热忱和行动,去换宋意同样的倾心!
而现在,宋意居然主动向他发出了信号……这是不是意味着,宋意并不排斥他,甚至……已经开始接纳,包括当初易感期时那个失控的自己?
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几下,一股滚烫带着希冀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稳,板着脸说:“先……好好养胎。别想这些。”
“那你呢?”宋意手指轻轻摩挲他的胸口。
“我?”棠烨被那细微的触感弄得喉结一滚,“不用理他。他喜欢冒头。”
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,这说法怎么听着这么浪荡,好像他对谁都能“冒头”似的。
“只、只对你!”
说完又觉得这话更像耍流氓了,连忙解释: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这种生理反应,它、它就跟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有吸引力一样,是正常的……”
他越说越乱,宋意唇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像个小钩子,勾得他更加心烦意乱。他自暴自弃地咕哝一句。
“……算了,你当他不存在吧。”
宋意没忍住,低低地笑出了声。那笑声清浅,眉眼也随之弯起,在氤氲水汽里显得格外生动。
“傻瓜。”
“不许喊傻瓜。”棠烨立刻板起脸,顺手拿起旁边搁着的花洒,恶作剧地朝着宋意轻喷了一下,“难听死了。”
温热的水珠溅在皮肤上,宋意偏头躲了躲,他眨了眨眼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:“那……小狗?”
“你故意的吧?”棠烨磨了磨后槽牙,低下头,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