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敲门。
“嘿咻……”宫泽贤治小心翼翼的把红发男人扛了起来,“请大家让一让!”
虽然他的力气很大, 但他并不是天然到有害的无知孩童, 面对这样几乎只剩一口气的重伤员, 贤治就算是把人扛起来的动作也不敢幅度太大。
门口的骚动引起了侦探社社员们的注意力。
“嘶……伤的也太重了, 这是怎么撑着过来的?”谷崎润一郎摸着后脑勺的头发, 有些幻痛。
两个文员小姐窃窃私语着,从储藏间取来了拖把和水桶,讨论着门口一地的血污:“……不太好擦啊。”“先用水冲洗地板吧。”“拖把也要报废了呢。”
穿着沙色风衣的太宰治躺在他一贯摸鱼的沙发上, 闭着眼睛听歌,没有半点反应,好像所有的杂事都打扰不到他,又像是掌握着侦探社内各种事务的进度却从来不主动上心。
“——门口的痕迹不要动,等太宰看过了再清洗。”江户川乱步的声音从他独属的桌位后突然传了出来,及时阻止了两位文员小姐。
嘴巴里嚼着零食的侦探睁开了翠绿色的眼眸,严肃的站起来注视着被贤治带过来的重伤员,他把视线转向了小沙发:“太宰,你看看这个。”
察觉到异常的武侦宰已经向这个方向睁开了眼睛,两双眼睛对上。
只有一瞬息的对视,却好像交换了什么信息。
在这一秒里,武侦宰恢复了正色,心情也发生了变化。好像已经有某种未知的预感在提醒着他,不要转过头去,又像是在急促的提醒着他,回过头去看看。
他最终还是转过了头,视线在被贤治带去医务室的那抹熟悉的人影身上定格。
武侦宰:“……”
表情在这一瞬间凝固了,连瞳孔都再也没有变化。
『织田作,那我该怎么办才好?』
『去救人吧。』
『帮助弱者,保护孤儿……』
『既然光明和黑暗对你来说没有区别,那就去救人的那一边吧。』
熟悉的对话仿佛又在耳边回响了起来。
友人虚弱的声线和满手温热的血迹渐渐低了下去,怀中只剩一片沉寂。
这一幕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。几乎让人怀疑四年的时光根本没有流逝,一切都还停留在昨日。
武侦宰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表情,站了起来,一言不发的大步走向医务室。
“……太宰先生?”中岛敦总是可以很敏锐的察觉到别人的情绪,他不安的抬起头观察着青年。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中岛敦的视线也看向了医务室,小声的向身旁的前辈请教,“国木田先生,太宰先生认识那个重伤员吗?”
他的直觉告诉他,那似乎是个对太宰先生来说很重要的人。
国木田眉头微蹙,没有给出一个答案:“……谁知道。”
他手里的钢笔却没有办法继续流畅书写下去了,视线在意的跟着投向医务室。从入社以来,太宰治都是个麻烦的家伙,但他们两个作为搭档,在正事上是有着默契的。太宰的这副模样……
希望那个男人没事吧。
国木田沉着眉头想着。
医务室里。
我的眼前发黑,手指尖开始发冷了,死亡的吐息已经环绕过了我的四肢,彻底分不清围绕着我的嘈杂声是在说些什么了。
原来是这种感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