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年双板山煤矿矿井坍塌,死了十几个人,新闻被压下去了,工程也被勒令整改,结果整改完还没复工,销售线又出了问题。去年年底,双板山煤矿直接宣布破产了。”
说着话,满霜又加了一脚油门,黄面的立刻顺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拐出了红桥镇的城区。
远处是一片起起伏伏的低矮原岭,因天黑降温,原岭之间弥漫起了深重的雾气。
黄面的的司机师傅缩了缩脖子,补充道:“现在,双板山县城里已经不剩多少居民了。”
身后的人早就消失不见,前方要去的地方有多少居民也并不重要了。
离开了红桥镇,徐松年与满霜舒了口气,但因肖宏飞而紧绷的神经却并未松懈。
最重要也是最令人担心的是,他们身上没有钱。
从管卫东那里“借”来的五千块全部留在了三山港的酒店,眼下,两人身无分文,连一块像样的手表都找不到了。
“车到山前必有路。”满霜目视着前方,又说起了这句话。
徐松年咳嗽了几声,脸色格外苍白,他开口道:“咱们可以先搁双板山待上两天,确定肖宏飞没有追来之后,再想办法回一趟三山港。”
“好。”满霜同意了。
这时,蜷在后面的黄面的司机突然小心翼翼伸了伸脑袋,他怯怯地问道:“你们说的‘肖宏飞’……是前天在红嘴码头附近打伤了联防队员的那个黑社会团伙成员吗?”
满霜一怔:“你也知道他?”
司机师傅咧了咧嘴,点头哈腰地回答:“今儿的早间新闻报道了,说是18号大道那边又发生了偷渡案,现场留有子弹的弹道。警察调查发现,这边儿的弹道跟上个月坪城发生的一起黑帮械斗留下的弹道吻合了,都是啥……自装气枪的含铅性子弹……细节我是听我小舅子讲的,他搁镇派出所工作,了解得也不多,但大概就是这么个东西。人家警察已经把通缉令打出来了,让我们这些住在附近的居民都留点心呢。”
徐松年放低了声音:“坪城……看来,他们已经对接上了松兰那边的专案组了,肖宏飞应该还不知道。”
满霜不禁侧目看向了徐松年,徐松年没有多说,他又咳嗽了几声,道:“今夜,咱们就留在双板山。”
这是一处如黄面的司机所描述的萧条小城,车驶入县内主干道时,不过晚上八点,但道两旁的商铺小店已悉数关门闭户。
路灯幽幽地亮着,街上行人屈指可数,满霜开着车,在双板山县城内兜了三圈,终于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小旅馆。
“去付钱。”旅馆大堂,满霜推了一把被两人“劫持”的司机师傅。
这司机师傅也非常有“人质”的自觉,他陪笑着上前,从屁股兜里摸来皮夹子,然后呲牙咧嘴地掏出了几张钱票子。
“上楼。”满霜继续命令道。
徐松年回头看了一眼旅馆外那空无一人的大街,稍稍放下了心。 w?a?n?g?址?f?a?布?y?e?ǐ????ū?????n?2?〇?????????????
于是,一行三人,一个瘸着腿,一个忍着咳嗽,还有一个觍着自己的大肚腩,一起挤进了旅馆二楼处的一间双人客房。
“你叫啥名?”等进了房间,安定下来,满霜把这司机往椅子上一绑,开始像一个真正的绑匪一样搜身审问起来。
司机已看出两人还算“礼貌”,因而好声好气地回答:“我姓杨,杨壮,家住红桥镇兰香河59号,上面有个老娘,下边有个儿子。”
满霜面无表情地从他的皮夹子里抽出了仅有的八十八块钱,揣进了自己的兜里,然后有样学样道:“我给你打个欠条,回头还你。”
“哎呦,不用还不用还。”司机杨壮可比管卫东大方多了,他满脸堆笑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