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没拆封的香水,除此之外,没什么特别的。
赵婉把穆巧铃行李箱里的所有东西全部摆在了床上,她一一展示道:“这几支口红不是啥稀罕货,我也不懂铃儿为啥会专门留给我。衣服也都是她穿过的……还有这瓶香水,不是啥好牌子的,我之前说过我不喜欢……”
“衣服掏过兜了吗?”徐松年突然问道。
赵婉一愣,摇了摇头。
满霜立刻上前,将穆巧铃皮箱子里的三件衣裳从里到外翻了一个遍,最后,在她的一条裤子里翻出了一张面额为一百元的顺阳国贸商场购物券。
“没了?”徐松年有些遗憾。
满霜同样遗憾:“没了。”
“给人家叠好吧。”徐松年说道。
赵婉赶紧把穆巧铃的遗物重新收整好。
徐松年道:“你给我复述一遍,12月6号,穆巧铃给你打电话的时候,都讲了啥。”
赵婉回忆了好一会儿,她不是很确定地说:“因为之前我俩吵过架,所以电话接起来,我一听是她的声音,立马就想挂断。结果她在那边哭了,说她错了,还说……说她给我留了一些东西,在桦城火车站,让我来拿。”
“只有这些?”
“只有这些。”
徐松年思索起来:“那你俩之前,是为了啥事儿吵的架?”
赵婉微有羞愧,她低着头说:“当时,铃儿劝我、劝我出来工作,我喝多了,嘴秃噜皮了,说我才不要跟她一样,去红浪漫里当坐台女。她也生气了,说我、说我也不见得高明到哪儿……我俩就是为了这个吵的。”
徐松年眼微眯:“穆巧铃为啥劝你出来工作?”
“因为老卢他……”赵婉脱口而出,但脱口而出了一半,又堪堪止住了,她眼睛滴溜溜一转,压低了声音问道,“你们知道锅炉厂厂长卢向宁吗?”
“嗯。”徐松年一点头。
赵婉道:“一个多月前,卢向宁被查了一次,好像是有人举报他跟投资商搞不法交易……但具体啥样,我也不清楚。直到老卢被人放出来了,我才听人讲,有这么一回事儿。铃儿可能是怕老卢真落了马,我、我的日子没指望,所以才劝我的……也不瞒你们,我之前其实是跟老卢过日子的,他要是不在了,我只能回家啃老本,铃儿劝我工作也是为了我好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徐松年若有所思。
赵婉说:“我实在不清楚,为啥铃儿留下的这些东西有问题,我也实在不清楚,为啥我会被奇怪的人盯上……我不敢回劳城,身上也没啥钱,好几天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。老卢那狗东西,自己倒是全身而退了,结果连带着我哥丢了工作……我真是……”
“哎,”徐松年打断了她,“那之前穆巧铃有没有领着你,见过黎友华?”
赵婉茫然地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你是她好朋友,她谈了恋爱,都不把对象介绍给你吗?”徐松年问道。
赵婉一副也很奇怪的模样,她看似讷然地自言自语了起来:“对啊,铃儿为啥不把黎老板介绍给我呢?她以前谈了恋爱,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徐松年意味深长道:“除非,这个黎友华不是穆巧铃的男友。”
“不是铃儿的男友,又是啥?”赵婉或许是真的天真单纯,什么也不懂,她还装模作样地解释道,“铃儿和黎老板是在红浪漫认识的,俩人一见面就可喜欢了,铃儿还说……黎老板想娶她呢!”
徐松年笑了一下,本想开口回答,可他不知是在突然间想起了什么,话音倏地止住,随后,他抬头看向了满霜:“刚刚那张购物券是哪家公司发行的?”